老王头敲得越来越猛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直往外飞。隔壁桌那吃烤串的汉子眼皮子抽得飞快，瞅见一颗没飞远，擦都没擦，抡起筷子就朝着那唾沫点过去。

“哎哎哎！”老王头一激灵，手底下动作差点变形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，嘴里还骂咧咧，“吃相能不能好看点？老夫说话呢！”

那汉子筷子点了个空，没戳上，倒是把烤串给拨岔了，滋啦一声，炭火苗差点燎了人家酱盆。汉子“啧”了一声，悻悻地看老王头，气还没消。

我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杆，眼神瞟过去，心里头琢磨着，这两口子，一个能说，一个能吃，这楼上楼下的，倒是挺配。老王头这嘴皮子是真利索，但就是爱搬弄是非，专门挑刺儿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酒馆嘛，就得有点儿这点儿意思，不然怎么热闹？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端起桌上那刚泡好的茶，往老王头面前一推，“话已至此，多说无益。心平气和，天宽地阔。”

老王头瞥我一眼，哼了一声，也不跟我犟了，转回头继续他刚才的话题，内容大概是隔壁巷子那家铺子，跟自个儿过不去，说三道四的。

我靠在椅背上，半眯着眼听。说实话，这种家长里短的，比什么修仙问道、仙魔大战有意思多了。修个屁仙啊，能有今天这日子过得舒坦？动不动就是打打杀杀，寻寻觅觅，累死累活。我开这酒馆，图的是个清静，结果呢？清静也没落着，反而被这些鸡零狗碎给搅和得不行。

正烦着呢，门口突然一阵骚动。

“老板！老板！你这儿还有没有空桌子？”一个清朗的声音喊道。

我这酒馆虽然不大，但生意还行，这会儿也被老王头这么一闹腾，倒是没空桌了。我 crossover 了他一眼，心想，又是个不识相的。

出来一看，门口站着个年轻人，年纪不大，也就二十出头，穿着一身干净的长衫，面皮白皙，长腿一迈，还真有点公子哥的派头。他手里还拎着一个包裹，看样子是赶了挺远路的。

“抱歉啊，没空了。”我懒懒地应了一声，准备拉他进旁边的小茶棚坐坐，总不能让他站外面吧。

那年轻人倒是挺客气，也不死缠烂打，笑嘻嘻地说：“没关系，老板，那您这儿可有伤病科的老爷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