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松木柜台敲得山响，那木头响应得紧，嗡嗡声在酒馆里弥漫。他自个儿还嘚瑟得挺欢，像块硬骨头，就差没把自己掰成响骨了。我呷了口青瓷杯里的花茶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，心里估计在想，这说大话不花钱的活儿，谁干谁傻。

“老板，就这玩意儿？” 噗通一声，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把个巴掌大的墨绿色玉佩砸在柜台上，颤巍巍的手指还指着，生怕我飞起一脚踢飞了。他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珠子都快掉下来了。

我手上的动作没停，正用块绒布给玉佩擦灰。那绿得能晃眼，半点光泽都没有，活像块腌了百年的芥菜疙瘩。我头也没抬，慢悠悠地回一句：“看您怎么说。”

那尖嘴猴腮的嘿嘿直笑，把玉佩往我这儿推了推，唾沫星子都快溅我脸上了：“老板，这可是我家老头子传下来的，说是能映照人心。您要是不嫌弃，我给您个便宜价，半斤老白干。”

“什么？！半斤老白干换这玩意儿？你没长眼睛啊？！这绿得能晃眼，怕不是放了百年的芥菜！” 老王头闻言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胡子翘得跟鸡毛掸子似的，差点没跳起来。

那尖嘴猴腮的脸唰地红透了，耳根都有些发烫，讪讪地说：“老板，话不能这么说，这可是家传宝物啊！”

我这才正色点头：“不是我不识货，这东西，底下刻着道道，像是某种阵法。我这儿不收没用的玩意儿，除非你能证明它值钱。” 心里却想：这傻小子，拿个破玩意儿来骗酒吃，也不撒泡尿照照，他爹要是知道他拿传家宝换酒喝，会不会活活气死。

正想着呢，门口传来一阵骚动，像是要开锅似的。一个身披锦衣的年轻人，被两个身材魁梧的仆从搀扶着，摇摇晃晃地走进来。那年轻人脸色苍白得像鬼，眼窝深陷，嘴角还挂着血迹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发腻。他身上的锦衣沾满了尘土，平日里那股子嚣张气焰荡然无存，活像只被打断了腿的狼。

老王头见惯了各种场面，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，低声迎上去问：“公子，您没事吧？”

年轻人喘着粗气，有气无力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……不小心……得罪人了……”

我定睛一看，差点没把茶杯捏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