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凡品？”我挑眉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这位爷，您这话可就外行了。这松木是前山老林现砍的，冬天的，油性足，晒干后拿火一燎，那烟子子都香！我自家灶上常年使唤，越烧火力越猛。”我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要不是看您是客人，这料子我可不稀罕便宜卖。您要真缺柴火，我给您挑挑拣拣，保证比这堆里的强十倍，就……就当是老板我请客。”

对面的黑衣人愣了下，转过头看我，那眼神，啧啧，跟看傻子似的。我无所谓，谁让咱们开店呢，脸皮厚点，路子广点。

“噗嗤。”黑衣人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尖锐得像淬了毒的冰锥，在寂静的院落里激起一阵寒风。“就凭你？开个破酒馆，连墙都快塌了，也配跟我谈柴火？”

我笑容不变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啊。但这年头，听声音认人忒扯淡了，我乐得装傻。

“是是是，我配不上。”我哈着腰，笑容比哭还难看，“您是贵人，我是小人。您说柴火次，那它就是次，您说它贵，那就是贵。我这就把人叫来，给您堆一车最好的！只要您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黑衣人打断我，伸手往旁边一指。
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
好家伙。

那是个小飞山，不大，上面稀稀拉拉几棵野草，几块滑溜溜的青苔。山尖上，站着个姑娘。

姑娘……怎么说呢，穿着一身白衣，飘飘缥缈的，像刚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。不过，她此刻正一脸嫌弃地看着我，手里还拿着块擦汗的手帕。

等等……

我眼睛瞪得像铜铃，指着那姑娘，又指了指黑衣人，喉咙干涩得像撒了盐。

“你……你听错了。您没听错……那不是柴火。”我结结巴巴，指着那姑娘，又指了指黑衣人，“您要找柴火，我……我后山还有……”

黑衣人叹了口气，转回头看我，眼神里多了点无奈：“凡人，你就是个疯子。”

“疯子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我看您才是疯子吧？跑到我破酒馆来，搭讪个……个仙女？”

那白衣姑娘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那笑声比刚才黑衣人听我说话时还要尖锐。她一只脚在虚空中一点，身形“嗖”地一下飘了起来，朝着黑衣人就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