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，这位爷，”我搓着手，脸上堆笑，指了指眼前这堆半人高的木料，“这可是上好的松木，做梁做柱都杠杠的，你要是缺柴火，价格我给你再低点。”

对面的黑衣人皱着眉，手指在木料上划拉着，嘴里嘟囔着什么“凡品”、“质次”。他身后的伙计连忙上前一步，躬身道：“老板，我们主子缺的是房梁，不是柴火。”

我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年头，连来收破烂的都讲究个身份。我这破酒馆前院，天天都堆着各种没人要的玩意儿，从烂木头到破铜烂铁，应有尽有，就是图个眼不见心不烦。

“房梁？”我故作惊讶，“这位爷，您说笑了，我这里可没什么房梁，都是些零碎玩意儿。您要是真缺，我帮您去寻寻看，不过不知道您对尺寸规格有啥要求？”

黑衣人转过头，七尺高的个子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淡淡道：“随你。”

这话说的，有点冲，但也没计较。我回头喊：“阿四，这爷要木料，给些好的！”

旁边正晒太阳的瘦高伙计应了一声，麻利地翻出几根粗细合适的原木，堆在黑衣人脚边。“足有五丈长，粗可合抱，足够加固房基了。”伙计介绍道，语气里带着点炫耀，毕竟这存货是他费劲巴拉从别处淘来的。

黑衣人扫了一眼，点点头，伸手摸了摸，似乎还算满意。他身后的伙计连忙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箓，递给我：“老板，这是定金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”

我接过来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一闻，嗯，是某种灵草烧成的灰，成本不低啊。我咧嘴一笑：“成，这就给你装好。”

伙计们手脚麻利地搬着木料，黑衣人站在一旁，双手环抱，像个没事人。等东西搬走，他才开口：“这里，就是‘忘忧’？”他的声音有点冷，像冰碴子。

这名字，我听着贼耳熟。怎么？电视上那部仙侠剧火得连破烂王都知道？我心里嘀咕，嘴上应付：“是啊，怎么，大爷您在这喝过酒？”我指了指旁边半瓶喝了一半的劣质酒。

黑衣人眉头一挑，似乎有些不悦，但转瞬又笑了：“没喝过。只是听说，这门生意，专收那些‘不方便’留下的东西。”

“不方便？”我更疑惑了，“您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