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顺着窗户缝子钻进来，在桌面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方知意盯着屏幕上那些扭曲的字符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这破代码，她写了三天还是没头绪，客户催得紧，老板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不耐烦。她叹了口气，随手把头靠在椅背上，准备再眯瞪五分钟。

“咔哒。”

办公室门被推开了，顾允南走了进来。他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他手里拿着个公文包，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，但一走进办公室，周身的气压就不一样了。

方知意立刻精神一振，探着身子问：“顾总？什么事儿？”

顾允南走到她桌边，顺手拿起旁边的咖啡杯抿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你那条破代码，给我看看。”

方知意嘿嘿一笑，把屏幕转过去：“顾总您内行，您给看看呗。我这脑子啊，跟这代码八字不合。”

顾允南没说话，拿起笔直接点开了方知意的电脑。一行行代码在他眼前滑过，他偶尔点点头，偶尔摇摇头，最后直接伸出手指，在键盘上敲了几下。

“搞定。”

方知意傻眼了：“啊？这么快？”

顾允南合上电脑，冲她挑挑眉：“我让你试试能不能连接服务器，试了几次，结果里头有个bug，把你这三天写的全废了。”

方知意倒吸一口凉气：“我的天，那我这三天不就白干了？”

“那倒不至于。”顾允南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这行代码，你来接手，下午五点之前，我需要看到一个可用版本。”

方知意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啊？顾总，这不合规矩吧？我三天都没弄出来，您五分钟搞定，凭什么还要我加班？”

“规矩？”顾允南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我在你这儿看到的第一条规则，就是我说的算。还有，能让我心情舒坦的员工，值得多一点时间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了，留下方知意一个人在原地，对着那台电脑，欲哭无泪。

下午，方知意顶着黑眼圈，把顾允南改过的代码重新组织了一遍。顾允南隔三差五就过来问她进度，每次都只是“嗯”、“还行”、“继续”几个字，但方知意就觉得浑身被盯着，写起来更加吃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