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顶着个黑眼皮，在光秃秃的板床上翻了个身。这破房子漏雨，半夜吵得他睡不安稳，好容易眯瞪着，又被楼下大妈洗菜的水声给炸醒。

“操！”

他骂了一句，晃晃屁股爬起来。出租屋就那么大点儿，从床上到门口也就两步路，结果老王好歹是走稳了，一脚踩空。

“噗通。”

“砰！”

人没摔死，但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在了暖气片上。老王眼前一黑，彻底没了知觉。

再睁眼的时候，老王傻眼了。

他没在出租屋，没在暖气片边，正趴在一个泥地里，周围全是各种他不认识的杂草和野树。头顶是片灰蒙蒙的天空，没日没夜的，像是有人刻意把太阳关进了黑箱子里。

“妈的……梦游？”老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不是梦！

冷风刮在脸上，带着股子子午岭的凛冽，老王打了个哆嗦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还是那身皱巴巴的T恤和牛仔裤，但上面沾满了泥点子，一股子土腥味。

“草！”

就在这时，老王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黑影闪过。他猛地转头，只见一头和牛似的大家伙，正甩着尾巴朝他走来。这大家伙身上长满毛，皮糙肉厚，鼻子拱来拱去，眼睛很小，透着一股子野性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怂了。他这种常年吃软饭的宅男，最怕的就是这种畜生，那眼神，一看就要吃人。

“跑！”

他屁滚尿流地开始跑，两腿发软，跑两步就得喘一大口。那畜生也不快，晃晃悠悠地追在后面，时不时甩尾巴，似乎在逗他玩。

“操！这什么破地方，有鬼啊！”

老王越跑越心慌，脑子里胡乱想着。跑到一个土坡下，他看到一堆篝火，旁边坐着一个老者，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正对着火烤一根骨头。

老者看到老王，浑浊的眼睛动了动，指了指旁边的空地。

老王会意，赶紧屁颠屁颠地凑过去，在老者旁边蹲下。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老者，六十多岁的样子，满脸皱纹，胡子拉碴，像风干了的树皮。

“老人家，您是……”老王干笑两声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怂。

老者没说话，只是从怀里掏出一碗水，推给老王。

老王接过来，一饮而尽。水是凉的，带着股子苦涩的味道，但胜在解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