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踩着高跟鞋，在毕业典礼后台转悠，手里还攥着一张设计稿。隔壁化妆间传来王薇尖锐的抱怨声，像根针似的往她耳朵里扎。“凭什么她穿那件学士服，我穿这件？这件袖口都磨破了！”王薇是林小满的闺蜜，此刻正红着眼眶调试化妆品。

后台很闷热，成堆的行李箱和学士服发出潮气。林小满捏了捏眉心，走到角落打了个喷嚏。突然有人轻轻碰她的胳膊，她回头——是江屿。他抱着一摞毕业证，衬衫领口敞着，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。“毕业照拍完来找我，我帮你们整理证件。”他递过来一块手帕，指尖蹭到她手背时，她感觉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王薇那边终于停了抱怨，林小满撕着嗓子喊：“江屿！”

他走过来，后面跟着穿黑西装的摄影师老张。“老张叔叔，我们拍完就下来！”林小满把设计稿塞给江屿，“手机号……”

“知道啦。”他突然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，“别中暑。”动作带着点毛手毛脚，林小满脸一热，赶紧别过头。

毕业照现场已经人山人海。林小满站在倒数第二排，看着前面人挤人。江屿站在第一排正中央，逆光时能看见他笔挺的校服，晚风吹起一点头发。林小满攥紧裙摆，心跳突然漏拍。

王薇踮脚挤到她面前，小声说：“好险没让你穿那件新的，老班非要拍集体照穿深色。”林小满扯扯嘴角，“关我屁事。”

看她不高兴，王薇突然凑近她耳边：“对了，陈阳给你写了纸条。”林小满心头一紧，伸手去掏口袋。掏出来的却是江屿落在她座位上的那张手帕——上面沾了咖啡渍。

时间好像凝固了。林小满盯着那块手帕，校歌突然响起来。她能听见自己怦怦砸胸口的声音，像打雷似的。周围的人都在拍照，闪光灯一片一片亮起来，落在江屿挺直的背上。他好像转过头，眼神飘过来一瞬，又立刻移开了。

毕业证发下来那天，林小满看见教务处门口站着个高个男生。她掏出证件，镜头对准她时，江屿突然挤到她前面排队。他弯腰换鞋时，林小满闻到他衬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，像她家洗衣液。

“证件。”他递给她时，手指擦过她的，她感觉像触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