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磨了磨发酸的膝盖，才从画展的角落里挪出来。这鬼地方，光线暗得像进了古墓，连个可以坐下的东西都没有。她靠在冰凉的白墙上，看着天花板上那些旋转的吊灯，越看越觉得像某种奇怪的工业设计展。

“啧，也太刻意了吧？”她嘀咕一声，摸出手机想找家咖啡馆瘫着。结果刚打开APP，肩头突然被轻轻搭住。

“等人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。

林小满了头，转过身。眼前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。他戴着耳机，姿态潇洒地靠在墙边，正低头看手机。阳光下，他轮廓分明的侧脸，像是从杂志封面里走出来的一样。

“啊，不是。”林小满赶紧摆手，“我就是……随便看看”

男人扯下耳机，镜片后的眼睛似乎没什么情绪，但那目光扫过来时，还是让林小满觉得自己像被剃刀刮过一样。他开口，声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画展里没椅子，这里就有。”

林小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——靠窗的角落果然空着一张椅子，像专门等她似的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男人该不会是……刚才的画展赞助商？

正胡思乱想，男人已经上了台阶。林小满下意识跟上，结果一脚踏空差点摔跤。男人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触感冰凉，却稳得像铁钳。

“走路看路。”他低声道，声音没什么温度，却让林小满的脸瞬间发烫，连耳根都是热的。

到了咖啡馆，男人直接拉过椅子坐下，自顾自点单。林小满乖乖站在一旁，看着菜单上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咖啡，感觉自己像个……我也不知道什么东西。他点完，也不看她，直接往里走。

“哎！”林小满喊住他，“我……”

男人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镜片后的眼睛里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“咖啡还是茶？”他问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小满忘性大，只好老实说：“我……我都没带钱。”

男人挑眉：“你的东西呢？”

“我……我全是打工的，手机导航用完了，钱还留这……”林小满越说越心虚，感觉自己像个麻烦精。

男人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拿起桌上的一张纸，在上面写了几个字递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