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脚并脚地把散落一地的瓷片一片片捡起来，心里头像揣了只兔子，跳得飞快。刚才那一下差一点点就砸到老板的手上，她要是职位低点，估计早被骂惨了。现在老板没说什么，但那眼神……啧啧，冷得跟冰碴子似的，看得她后脖颈子发凉。她偷偷抬眼瞄了一眼，老板正拿着那杯没碎的茶，闻了闻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。

“废物。”林薇在心里哆嗦地默念了一遍，赶紧低下头去。完了完了，这下死定了。谁让她脑子一热，居然想着要帮客户处理点私事，结果差点把老板的重要杯子给弄坏了。她就是血口喷人，怎么摊上这种冷面阎王做老板呢？

正收拾得起劲呢，办公室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了。林薇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瓷片差点又掉地上。她抬起头，就看见老板周毅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面容俊美得像是在画报上走出来的，可惜那张脸冷得能冻死人。

周毅跨进办公室，目光扫过林薇，最后落在了地上那几个大小不一的瓷片上。他的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在审核一份份枯燥的报告。林薇的心跳直接漏了半拍，手心沁出了冷汗。她咬着下唇，做好被骂惨的心理准备。

“这些……”周毅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是谁弄的？”

林薇刚想说是她，又觉得不应该，连忙改口：“是刚才一位客户打翻的，我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周毅打断她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那位王总，之前就因为茶具问题跟我抱怨过一次。这次杯子又碎了，他那边肯定会不高兴。”顿了顿，他话锋一转，“林薇。”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，紧张得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周毅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种探究，像是在看一只可爱又有点笨拙的小动物。“杯子我会再买一个， questão de protocol ，”他淡淡地说，指着地上，“不过，你下次注意点。这种低级错误，不应该发生第二次。”

林薇松了口气，刚想道谢，周毅却再次开口了：“今天辛苦了，留下来加班，处理完这件事。”

“啊？”林薇一愣，“处理……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