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端着水杯，脚步有些虚浮地往董亦辰办公室走。刚才那个小插曲，现在想起来还让她心跳有点快。她偷偷瞄了一眼办公室紧闭的门，心里嘀咕：“这人脾气怎么这么差，动不动就使脸色，我又没惹他。”刚才开会时，她不小心把水溅到他自己用了半天的文件上，他一回头，眼神就冰得像刀子。

“林薇。”里面传来董亦辰的声音，不带任何感情。林薇赶紧推门进去，把水杯放在他桌角的废纸篓旁边，“董总，您叫我？”

董亦辰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。“这份文件，下午三点前送到市场部。”他说话时眼睛还是盯着屏幕，但林薇感觉他今天好像特别不爽，连带着看她的眼神都冷飕飕的。

林薇点点头，伸手去拿表格，刚碰到他的手臂，董亦辰“啪”地一声合上电脑，手腕猛地一甩。林薇手忙脚乱地缩回来，脸上火辣辣的。这男人是不是故意的？故意碰她，然后甩开她，想让她难堪？

董亦辰这才抬眼，目光像扫描一样在她脸上扫了一圈，“办公室里，办事。”他说完，又低头看文件，仿佛刚才的小动作只是错觉。

林薇攥着文件，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，心里有点乱。她偷偷看他侧脸，高挺的鼻梁，薄薄的唇紧紧抿着，下颌线绷得死死的。真是个冰山脸，碰都不想碰的。可他刚才又为什么护着她？开会时那个女同事明明是故意找茬，他一句话就让她闭嘴了。

“董总，”林薇清了清嗓子，“我查到一点线索。”她把平板放在桌上，屏幕上是几张照片和一段录音。她小声说：“这个叫陈晓的，上周五晚上和城南那家酒吧的老板在一起。”

董亦辰没动，也没说话。林薇知道他在听，那淡得像水的声音，清晰可闻。她深吸一口气，“还有，我怀疑她和公司之前的会计有联系。这段录音，是她和那个会计的通话。”

董亦辰终于动了，他拿起平板，指尖轻轻划过屏幕。他的眼神落在陈晓的脸上，那目光锐利得像是要挖进她的心底去。林薇紧张得手心冒汗，不知道是自己被看穿了，还是他发现了什么。

“扔了。”董亦辰两个字，冷淡得像扔垃圾。

“可是……”林薇还想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