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感觉屁股快被马鞍缝撕裂了，这马是吃铁打的吧？她一边龇牙咧嘴地想着，一边死死勒住缰绳，生怕再颠一颠就真散架了。这“黑炭”简直不是马，是座小型过山车，还是逆向的，速度还不慢。

“前面的！磨磨蹭蹭干什么呢！”后面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，像砂纸磨石头那般刺耳，吓得林婉儿差点从马上摔下来。她赶紧挺直腰板，咬牙忍着，眼睛飞快地瞥了一眼来人。

坐在另一匹高头大马上的是夜凌寒，黑衣金冠，面容俊美得像个雕刻品，但那双眼睛，冷得能冻死人。他手里捏着一张地图，眉头紧锁，显然在生气。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马蹄声这么响，他肯定听见了。

完了完了，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她自认倒霉地想，谁让她爹是罪臣，她娘又病重，只能指望这位冷面王爷搭把手呢。早知如此，她宁愿在家跪搓衣板，也不想出来当这个“人形颠簸器”。

“你……”夜凌寒似乎想说什么，但看着林婉儿那副快熬成霜的面色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不是没听见声音，而是……没空理会。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正事，怎么会在意一个女人的尖叫？

林婉儿心里松了口气，表面还是得强装镇定。她偷偷活动了一下屁股，哎呀，好疼！她忍不住吸了吸冷气，声音不大，但夜凌寒还是听见了。他挑了挑眉，目光落在林婉儿身上，那眼神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怎么了？”夜凌寒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林婉儿却能感觉到，他似乎……没那么不耐烦了？她心里疑惑，面上却只是皱了皱眉：“没……没事， seating adjust.” 她胡乱编了个英文词，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。

夜凌寒冷冷地瞥了她一眼，似乎没听懂，但也没再追问。他催促道：“快点！再晚，我们错过路口了。” 说完，他翻身上马，马蹄声哒哒哒地远去。

林婉儿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嘀咕。他好像……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？虽然声音还是像砂纸，但至少没再回头看她。她摇了摇头，不再多想，集中精神稳住马。

到的时候，他们已经晚了半个时辰。好在夜凌寒行事向来果断，简单调整了下计划，带着林婉儿绕了条近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