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浩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就是条死路。二十一岁，灵根尽毁，修为全无，在青州城这地方，连个杂役弟子的资格都不够。家族没落得连个像样的葬礼都快办不起了，他这小师弟，还是个孤儿，只能缩在城东破庙里混日子。

"咕噜噜…"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

沈浩揉了揉饿瘪的肚子，在地上找了块发硬的干粮啃起来。这是他攒了好几天的口粮，已经到了见底的时候。他叹了口气，干粮咽下去像是吞了砂子，嗓子眼都得翻江倒海。

那天他在城郊荒坟地捡了块黑不溜秋的石头，也不知道是哪年哪月被人随手扔在那的。就当是个念想吧。那时候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，脑子里全是浑浑噩噩的。捡回来之后，他天天摸着那块石头，触手冰凉，像个死物。

破庙里突然传来"咔咔"的响声。

沈浩猛抬头，一个大个子气喘吁吁地冲进来，手里还死死攥着个破包袱，眼睛瞪得溜圆。"师弟！大事不好了！"

沈浩一愣："怎么了？"

"族长发话了！三天之内，你要是还回不了灵根，就别认你这个师弟！"大个子声音发颤，"他说要把我卖到苦修林去当苦力！"

沈浩眼前一黑，差点瘫在地上。苦修林？那是什么鬼地方？听说进去的弟子十个有九个都得直接累死。

"你先别慌！"沈浩稳住身形，"具体是哪三天？"

"就…就从今天开始！明天一早，族长亲自验灵！"

沈浩手心冒汗，突然想起了那块黑石头。他拿了出来，在昏暗的油灯下瞅了瞅。石头表面粗糙，布满裂纹，置在手心，冰冰凉凉的。

"沈浩！你小子要干什么！"大个子瞪大眼睛。

沈浩闭了闭眼："你先出去，等我消息。"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大个子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不放心，却又不敢多问，只能怏怏地退了出去，把门插好。

沈浩深吸一口气，将黑石头按在手心。这一刻，他脑中突然闪过无数光点，像走马灯一样快速闪过。有模糊的山川，有玄奥的符文，还有一些他完全不认识的古老文字。

"嘶—"他倒吸一口凉气，额头渗出冷汗。

那些光影越来越清晰，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画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