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。”老王闷闷地应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“哟，我的大明星，刚拍完戏就忙着脱单呢？”电话那头传来张小花的嗤笑声，尖锐得像玻璃碴子。“恭喜恭喜啊，听说你跟那个谁谁谁不清不楚的？啧啧，这年头，小鲜肉没几个干净的。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更沉了。张小花是谁？圈内小报的狗仔之一，就喜欢捕风捉影编排人。他懒得解释，更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惹麻烦。 “我说了，是我瞎了眼，跟你这种人搅和在一起。”他语气冷了下来，尽量压着火气，“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。” “哎呀呀，你这是怎么了？跟我客气什么？难道怀疑我告密？”张小花果然炸了，“没我，你能拿到这个角色吗？导演都快催了，就差你这个死尸呢！” “滚。”老王吼出来，猛地摔了手机，后脑勺又开始疼。他靠在门板上，盯着天花板，脑子嗡嗡响。张小花说得对，没有她，他连演个死尸都够呛。那导演，在剧组里是个出了名的刻薄鬼，谁不伺候着都麻烦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瞄了一眼，是剧组群发来的通知：明天加戏，一大早到现场，穿黑衣。 加戏？老王皱起眉头。他不是演死尸的料，更不是个好演员，但至少能按时完成任务。他仔细想想，好像那场戏，确实需要增加一个被打晕的群众。 夜很深，老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。明天就是加戏，他得想想怎么演。演死尸不行，那能不能演个打酱油的？可演个路人甲，导演又要嫌他抢戏。 手机放在枕头边，屏幕亮着微光。他鬼使神差地滑动屏幕，看到了一张照片——那是几年前的他，穿着可笑的喜剧服装，对着镜头挤眉弄眼，旁边还写着“小丑老王”四个大字。 那时的他，也是个小笑星，至少有人捧场。可如今呢？被当死尸使唤，连追求自己的女人都能踩上一脚。 “妈的，不能就这么窝囊下去。”老王攥紧了拳头，骨节发白。他掀开被子，走到窗边，城市的霓虹灯在他脸上晃出一片模糊的光斑。他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夜风，心里憋着一股气。 明天，他一定要演好。不管演什么，都要演得像个人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