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！你再磨蹭，老子手里的狼牙棒就对你妈妈不客气了！”粗粝的声音在山涧里回荡，像扔了块石头砸在泥地上，激起一圈圈的波纹。

我，林莽，正扛着一捆砍来的杂木，呼哧呼哧地往雪龙山山门送。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，砸进草叶底盘aza一声，连个像样的水洼都懒得形成。

“王哥，我……我再加把劲！”我擦了把脸，对着说话那满脸横肉的汉子嗓子喊。他那双三角眼往我这边一瞥，眼神里像淬了毒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

王大山是雪龙山内门的外围弟子，比我早进山一个月。按说，他该对我客气点，可这雪龙山，尤其是靠近山门这些地界，穷得连只野鸡都抓不到了。大家为了块破铜烂铁，能动手绝对不吵吵。

“加把劲？你那副死样子，再加把劲也得掉成两截！”王大山啐了口唾沫，吐在远处一块光秃秃的石头上，溅起几颗碎石。他转身，扛着自己那根比我还粗的圆木，脚步生风地朝着山门里走去。他要去砍伐更深的林子，据说那里的木料更值钱。
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我今年十六，从穷山沟里被村里几个无赖坑出来，花了最后一口袋米换了个进山的资格。雪龙山，在他们嘴里那是圣地，进了门就能成仙。可现实呢？现实就是每天跟王大山他们一样，在山里砍柴，把砍来的柴火运到山门，换取点可怜的干粮和一张不怎么管用的榜文。

榜文就是记录你砍柴量的东西，积分够了才有资格去外门弟子那里换点零零碎碎的好处，比如炼体药液，或者一些低阶的功法口诀。至于内门，那是天才才能去的，像我这种资质平庸的，做梦去吧。

我把杂木一捆捆地扔到传送台上，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后，木柴消失不见，几个铜板叮叮当当地掉进我旁边的钱袋子里。

“这些木柴也是你砍的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。

我回头，只见一个白衣少女站在那儿，她看起来比我大几岁，但身形修长，眉眼清秀，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。雪龙山虽然冷，可这姑娘，像块寒玉，透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。

“是我砍的，姑娘。”我赶紧回答，腰板挺了挺，尽管我知道自己现在肯定很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