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把影子拉得老长，老张正坐在燕园里啃着馒头发呆。这小子，刚入学的考古系新生，心思活络得像只偷腥的猫。他不是对历史没兴趣，实在是觉得，挖坟这活儿，听着带劲，干起来……怕是得把命搭进去。

“张三，发什么呆呢？走，跟咱们去夏庄遗址转转。”旁边传来个洪亮声音，是系里的风云人物，大三的赵磊，人送外号“赵大胆”。

老张心一横，抄起背包：“走就走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
这夏庄遗址，是学校的老项目，年代挺古早，主要是让学生练手。可老张到这儿才发现，这玩意儿远比课本复杂。土一层层挖开，教授拿着铁锹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“注意土色变化，这个层应该是汉代的”，活像在菜市场称菜。

“张三，把你那把小陶片给我看看。”赵磊蹲在一块挖出来的红烧土上，头也不抬。

老张哆哆嗦嗦递过去。那是一片泥质灰陶，边缘还有点破损。赵磊凑近闻了闻：“嗯，看这火候，应该是汉代的炊器碎片。”

“炊器碎片有什么好看的？”老张嘟囔着。

赵磊嘿嘿一笑：“好看不好看不说，你瞅瞅这陶纹，有点意思啊。”

老张凑过去细看，确实，陶纹里有种奇特的旋转感，不太像中原地区的风格。他想起课堂上老师提过，周边有些部落文化，陶器风格比较独特。

“这附近，以前是少数民族聚居地？”老张猜测。

赵磊拍了下他的肩膀：“有眼光！教授说了，这片区域汉代民族融合比较复杂，这些陶片正好能佐证。你小子，脑子转得挺快。”

这话把老张臊得慌，却也高兴。挖考古，不能光埋头苦干，还得会观察、会分析。

正说着，教授也到了。老张赶紧把陶片递过去，教授眯着眼看了看：“嗯，确实有点意思。张三，你继续往下挖，注意不要破坏这个层。”

老张立刻埋头干起来。铁锹下去，土块飞溅，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掉。挖了半天，只挖出了几片碎石子和几颗小石子，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。他有点泄气，刚想喊赵磊休息会儿，眼角瞥到远处一个东西，好像……是个灰色的陶罐！

他赶紧过去，小心翼翼地刨开周围的土，一个泥质灰陶罐露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