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心里的汗却像小兔子似的撞得心脏突突跳。陈默就坐在旁边，也不知道是真在看报表，还是像监视犯人似的盯着她。那眼神，沉得能滴出水来。她偷偷抬眼瞄过去，少年人的眼眸里全是未明说的情绪，像结了冰的湖面，让她看不清也不敢深看。

“陈总，” 一个实习生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杯咖啡，“这是您要的速溶，现磨的。” 话音刚落，实习生就识趣地溜了，留下三杯咖啡在茶水间。茶水间里弥漫着咖啡的香味，可林薇闻着只觉得堵得慌。

陈默拿起离他最近的那杯，抿了一口，眉头皱了皱，却没说什么。林薇盯着他挺直的鼻梁，忍不住鼻尖发酸。这算什么？迁怒惩罚？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啊。就说上次那个项目，她为了争取对方公司的合作意向，颠三倒四说了十来分钟，陈默从头到尾就没看过她一眼，最后直接打断她，说让她再准备。结果她带着改好的方案去，他又说让她再改。 lipid so hard，她现在想想，陈默那天脸色明显就不好，估计是嫌她丢人。

林薇心里乱糟糟的，手里的报表都差点点错。她偷偷瞥见陈默把那杯咖啡又放回了原处，动作带着点烦躁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继续埋头苦干，可脑子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念头。

上午十一点半，陈默突然起身，“我出去一趟。” 他说完，拿起西装外套就往门外走。林薇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是不是要直接炒了她？这个项目要是黄了，她在这个公司就彻底没了立足之地。

她慌忙跟出去，想问问是不是她搞砸了什么，结果在电梯口就撞上了陈默。他比她高半个头，她撞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
“小薇，” 陈默扶住她的胳膊，他的手宽厚温热，带着一身淡淡的烟草味，意外地让人安心，“没事吧？”

林薇摇摇头，心里直冲冲的。她想说是不是她的问题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又咽了回去。陈默的脸色还是没缓过来，她张了张嘴，最后只冒出一句：“陈总，您……您先忙。”

陈默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似乎多了点别的东西，然后他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
电梯门合上，林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