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停下手指，呼吸酸涩得像被堵住了喉咙。陈默的视线还是黏在她身上，那目光沉得能让人溺毙。她下意识摸了摸胸口，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，闷得发慌。

“报—表—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但还是带出了点颤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似乎都在嘲笑她的慌乱。

陈默突然“嗯”了一声，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住。林薇的心跳又是一紧，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。她偷偷瞥他一眼，发现他眼底的笑意像掺了沙子的糖，甜得发腻。

“林薇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你老板觉得这份报告怎么改？”

林薇愣了愣，这才反应过来。她装作不经意地扬起下巴，故作轻松道：“就是这儿，数据来源对不上，再核一下。”其实她心里兵荒马乱，连自己是怎么接上话的都不知道。

陈默没再追问，转而调出另一份文件，指尖划过屏幕。林薇垂下眼，假装认真看，余光却瞥见他嘴角那抹“得逞”的弧度。她有些恼火，却又莫名被他逗得有点笑意上扬。

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林薇看着光斑，像是在看星星。陈默突然说：“楼下咖啡厅新出了和风拿铁，试试？”

林薇一怔。两人之间短暂得近乎诡异的沉默。

“不去，”她说，下意识脱口而出。话一出口就后悔了，脸颊顿时发烫。她慌忙补充，“我……我下午还有会议。”

陈默的眼神不明不白。他没再坚持，只是淡淡道：“好，那我先走。”起身时，他的视线扫过她的头发梢，像羽毛轻轻拂过，却让林薇的神经一阵战栗。

她看着空荡荡的办公位，手指无意识抠着笔记本边缘。陈默走了多久，她不知道。只觉得空气里还残留着他低沉的嗓音，像只慵懒的猫，懂得如何用最少的动作，搅乱你的心湖。

下班钟声响起，林薇拖沓地收拾东西。路过茶水间，陈默正接水，身姿挺拔，侧脸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他注意到她，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她喝杯奶茶。

林薇的心漏了半拍。她胡乱抓起桌上刚买的咖啡，别扭地递过去：“喏。”

陈默接过，抿了一口。两人沉默地站着，只有水龙头滴水的声音。

“其实，”陈默忽然开口，“你老板请我帮忙改报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