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旭晃悠到巷子尾，那儿堆着一堆没人要的破烂。塑料瓶、旧报纸、烂布条，风一吹，哗啦哗啦响。他蹲下身，拿起个缺了耳朵的塑料猫头鹰，啧啧两声，往兜里一塞。

这活儿他干得熟。扫街的时薪低得可怜，才够塞牙缝的。可他不怕累，就盼着天黑。夜市人多，趁人不注意，偷偷捡点儿值钱的，还能勉强糊口。今儿运气不错，在破纸箱底下摸到块小铁片，看着像块古钱，边缘磨得溜光水滑，中间还有个模糊的龙纹。

叶旭揣进怀里，心里美滋滋的。这要是真值钱……嘿，不敢想。管它呢，总比饿死强。

正寻思着，巷口突然传来铛铛铛的响声。几辆摩托车冲过来，刹车失灵似的斜着撞在墙上，火花四溅。骑车的是几个年轻小子，骂骂咧咧的，其中一个还把脚撑在墙上，冲叶旭这边撇眼：“妈的，走路不看路啊？”

叶旭吓了一跳，猛地往后缩。他个头小，站在那儿像只受惊的耗子。那小子骑着车，歪头打量他：“哟，怎么着，想不开撞上来送死？”

另一个骑sidecar的哥们儿也下来了，嬉皮笑脸的：“走走走，欺负个要饭的什么意思？”他手里还拎着个啤酒瓶。

叶旭攥紧铁片，攥得虎口生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看着顺眼些：“没……我没想撞你们。”

“没想撞？我看你想撞死我们吧！”骑车的小子说着就要推他。

叶旭心里一横，要是被推倒，那块铁片肯定能被踩扁。他突然弯腰，捡起地上半截断的钢筋——是之前修车摊子掉下来的——猛地朝那小子小腿捅去！

“啊！”小子惨叫一声，捂着腿蹲下了。

其他人也懵了。叶旭没停，捡起地上的啤酒瓶，抡圆了就砸。那哥们儿反应快，往后一跳，躲开了。另一个却没躲好，额头被砸了个包，眼前直冒金星。

“你他妈找死！”那人怒吼着扑上来。

叶旭哪里是对手，抡胳膊就推， knee-jerk reaction 似的躲闪、格挡。他没功夫去想什么江湖规矩，脑子里就是两个字：活下去。几下扭打，那哥们儿被他推得撞在车头，半天没爬起来。

剩下那小子吓得脸都白了，连滚带爬地爬上车，一溜烟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