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志刚捏着两张皱巴巴的五十块，在街边小卖部门口转了半圈。老板娘正哼着小曲儿擦柜台，瞥见他一眼，眼皮都没抬：“还要烟么？”

“不用了。”苏志刚把钱塞进收银柜，“给我来包中华。”

老板娘才想起他是谁，撇撇嘴：“行吧，这月工资又得拖你几天了。”

苏志刚没说话，接过烟揣兜里，转身往回走。老宅就在街对面，红砖房墙皮剥落，像是个没吃饱饭的老头。他摸了摸额头，那里还顶着个青紫肿块——是昨晚被大伯娘推的。

偏房还是那个巴掌大的房间，窗外阳光正好，照在桌上的中药药方上。苏志刚坐下来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纸上划拉。不知怎么，从医院检查回来后，他脑子里总蹦出些奇怪的东西。

比如，昨天在菜市场，他看着一个卖西红柿的小贩，脑子里突然浮现出“腐烂”、“寄生虫”几个字。他当机立断买了个，回家切开——果然里面有个黑乎乎的小洞。当时他吓了一跳，以为是幻觉。

可今天，他又试了试。小卖部老板娘的柜子底下，好像有双红色的袜子。他凑近一看，果然有一双，还是勾人的蕾丝边款式。

苏志刚心头一紧，这绝对不是幻觉！

他翻开药方，上面写着“当归十克，黄芪十五克，枸杞子一钱”。他盯着“黄芪”二字，脑子里突然冒出“上火”、“失眠”两个词。这药方给谁吃的？前妻苏婉婷的？她最近总失眠，老往他这儿抱怨。

苏志刚鬼使神差地掐了根中原黄茂草，凑到眼前。脑子里顿时像炸开锅似的，各种信息涌入：“三年陈”、“九品良药”、“市场价五百一颗”……

他吓了一跳，赶紧把手缩回来。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

他掐了掐自己大腿，疼。不是幻觉！

苏志刚深吸一口气，走到窗边。楼下，大伯和大伯娘正指挥着两个 işçi 卸货。大伯穿着崭新的西装，头发梳得油光发亮，嘴里叼着牙签，满脸横肉。大伯娘则穿着一身红风衣，摆着大小姐的架子。

他们现在 βάλε金了，自从知道苏家老宅要拆迁，一天到晚勾引各种开发商。可苏志刚这个赘婿，窝囊废一个，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
苏志刚冷哼一声，转身回到桌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