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志刚摸了摸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叹了口气。他现在住在苏家老宅的偏房里，房间巴掌大小，一张床配个老旧衣柜就打满了。屋外巷子里的喧嚣隔着老墙传来，自行车铃“叮铃”响，小孩子的吵闹声，还有邻居张大妈探出头来喊话：“志刚啊，今天帮阿姨买瓶酱油去，顺便……”

张大妈声音还在耳边，苏志刚脸上有点挂不住。他攥紧拳头，指节发白。前年他妈病重，他倾家荡产送进医院，结果人没了，欠了一屁股债。他想起身找个工作，可手艺被人瞧不上，勉强打零工赚点零花钱。老婆叶晓梅当初追他的时候，可没想过他现在这光景。后来她嫁给了一个大款，过年过节回来一次，眼神里全是看不如意人的那种。

“吱呀——” 楼上传来脚步声，苏志刚赶紧扯着嗓子喊：“晓梅姐，我顺道给你买点水果回来！” 声音不大，但楼下的张大妈听见了，赶紧摆手：“哎呀别，我自己能去！你安心待着，别……”

“别什么？别饿死啊！”苏志刚心里嘀咕着，把那点可怜的积蓄掏出来，数了数只有八十块钱。他出了老宅，往街口水果店走，心里盘算着买点什么。香蕉便宜，买一公斤；还有苹果，叶晓梅爱吃红富士。

走到街角，一阵阴风刮过，苏志刚打了个哆嗦。巷子里路灯昏暗，几个醉醺醺的男人晃晃悠悠走出来，其中一个吹着口哨，看苏志刚的背影不顺眼：“嘿！那小子谁啊？苏家那个败家玩意儿？”

苏志刚脚步没停，心里憋着一股火。他前世是个老中医，chemical analysis自己身上的药理，后来一场意外，他能透视了人的身体，甚至能看到人的病灶。可惜记忆也没保留下来，只留下一些模糊的感觉。

“小子，站住！”那人脚步踉跄追上来，一把揪住苏志刚的衣领，“老子今天心情好！给点钱打发你走，你他妈居然不理老子？”

苏志刚被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本想动手，可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。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三个，而且现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。他深吸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顺从：“哥，哥，我……我就是买点水果，您高抬贵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