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连太太，您真的确定要签这份离婚协议吗？”律师扶着金丝边眼镜，语气刻意放缓，但还是能听出那点不耐烦。

苏沫盯着那份薄薄的纸，手心全是汗，签还是不签？这问题在她脑子里转了整整七百八十二遍。她摸出手机，看看时间，下午三点，距离她和连御宸的离婚协议最后期限还有三个小时。可她总觉得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三天前，她接到连御宸律师的电话，说是他妻子，苏沫，要跟他离婚。当时她正在公司楼下咖啡店排队，摸出手机就给闺蜜李晓打了电话。李晓挂断她电话时，声音都在抖：“嫂子，你说什么？御宸哥结婚了？跟谁啊？”

她当时就懵了。她和连御宸在一起三年，从校服到婚纱，外人眼里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，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，这婚姻来得太突然。前两天连御宸出差回来，直接递交了离婚协议，她当时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
“连太太，您别为难律师了。”助理敲门进来，递给她一杯温水，“连总的意思是，只要您签了字，手续尽快办完，他还能给您一笔分手费。”

苏沫接过水杯，手抖得差点没拿稳。分手费？连御宸的公司是全球五百强的，她一普通小职员，拿什么去跟他谈分手费？她想起昨天晚上，连御宸难得没有加班，回来时还给她带了花。那盆白玫瑰，她放在客厅，花瓣一天比一天蔫，可连御宸从没提过要换。

“我……”苏沫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该说什么都不该说什么。她想起自己上班时，连御宸的助理每次打电话都只说“连总不在”，可她明明记得连御宸答应过要陪她过 생일的。生일快乐四个字，她打了七百遍，最后还是删掉了。

“连太太，您怎么不签？”律师皱了皱眉，“如果您今天不签，明天连总就要亲自来律师所了。”

苏沫突然笑了，笑得自己都觉得陌生。“律师，你知道我为什么犹豫吗？”她放下笔，声音很轻，“因为我觉得，连御宸他……可能舍不得我。”

律师愣住了，助理也挑了挑眉。苏沫深吸一口气，继续说：“三天前，我加班到半夜，他给我发消息说‘老婆，早点回家’，我回他‘你呢’，他说‘我在公司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