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老头猛地睁开眼，手上的动作停了停，斜睨了沐笙一眼，眼神浑浊像是没睡醒。“谁是老头子了？小丫头，没见过事？”他哼哼唧唧地嚷嚷，又把注意力拉回到手里的毛线活上。沐笙被他搞得有点火大，这老头是诚心想跟她作对是吧？她抱着书又往前走了两步，清了清嗓子：“行行行，您是老前辈，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？您接着忙，我……”话没说完，门口突然传来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

沐笙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抬头看过去。门口站着个穿灰色连帽卫衣的男人，帽檐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能看到侧脸线条很利落。他手里拎着个纸袋，看起来像刚买完东西，目光落在店里时，扫过吴老头，最后停在了沐笙身上。那眼神有点冷，像是在评估什么。

“生意不好，全靠她一个人撑着。”吴老头阴阳怪气地道，手里动作又紧了紧，仿佛在说“你看，我就说不行吧”。

沐笙的脸有点挂不住，立马怼回去：“要不是我看上您这儿清净，谁愿意来听您唠叨？”她心里还憋着一股气呢，这冷面男人一来，老头子立马跳出来找茬，这不是存心让她难堪吗？

男人没说话，摘了顶帽，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。他长相很英挺，眉眼间带着点疏离感，淡淡地扫了吴老头一眼，又看向沐笙手里的书：“在看什么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情绪。

“闲着没事看呢。”沐笙下意识地把书往怀里藏了藏，心里有点发毛。她总觉得这人看着不简单，阴测测的，像能看出她心里的小九九。

男人嘴角轻轻勾了一下，是那种没什么温度的弧度：“旧书，没什么意思。”

“那您别管了。”沐笙没好气地说，把书往柜台上一放，“您买完赶紧走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男人盯着那本书看了两秒，伸手，“ могу看的吗？”——中文，但口音有点奇怪。

沐笙愣住了。“不行。”她下意识地说，随即又觉得不妥，这人看着不像坏人，怎么还学人说话呢？她赶紧改口，“不是，您想看可以拿去读，但这本书我……”

男人打断她：“就一眼，谢谢。”他拿起书，翻开，快速扫了几页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然后把书递回来，“没什么特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