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笙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塞满了三个口袋，全是掏不出几个钢板的玩意儿。怀里抱着一摞旧书，哗啦啦响，她得赶紧把这家破旧书店的活儿干完，才能去超市把儿子小豆丁的奶粉钱凑齐。

天色擦黑，书店里就剩下她和老板吴老头，闷着一股灰尘和旧纸的味道。沐笙蹲在地上，给小豆丁换尿布，那小家伙哼哼唧唧的，估计是圈地时间到了，她想把他举高点逗逗，手刚一抬，怀里的书就散了一地。

"啧..." 吴老头从柜台后面看了她一眼，没好气地撇撇嘴，"手脚麻利点行不行？"

沐笙头也不抬，一边往地上捡书一边嘟囔："催什么催，不是跟你说了等下有客人就完事了。"

她捡起一本封面都秃噜没了的书，哗啦一翻，吓得她差点把手缩回去——那书页间夹着一张照片！照片上的小女孩笑得没心没肺，旁边还有一行钢笔字：沐笙，四岁。

"谁啊这是..." 沐笙皱着眉想，这相片一看就是几十年前的老物件了。她把照片举到灯光底下，忽然愣住了——背面用铅笔写着：北……北珩。还有几个字，涂得模糊不清。

北珩？这名字她怎么听着那么耳熟？

收银台那边，一个银灰色头发的高瘦男人正拿着个验钞笔清点着零钱。男人穿着笔挺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干净白皙的手腕。他眼皮有点薄，微微低垂着，嘴角抿着道儿，看着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
"方便问一下，" 沐笙抱起书，凑到柜台前，"这照片上的北珩，是不是……北氏集团的北珩？"

男人动作一顿，抬眼看她。那眼神冷淡得像结了冰的湖面，扫来扫去不带半分温度。

"不知道。" 他言简意赅，又把零钱往抽屉里放。

沐笙嘴角抽了抽："您确定？这字迹……还有那女孩，我看着真眼熟。" 她翻着照片里的女孩，那小脸肉嘟嘟的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和小豆丁有点像？

男人盯着她看了两秒，忽然挑了挑眉："你认识我？"

"哪敢啊，" 沐笙连忙摆手，"我就是……壮壮的干爹托我顺道问问。" 她心里直打鼓，这北珩看着冷冰冰的，咋还跟壮壮这小屁孩有瓜葛？

男人像是被逗笑了，但嘴角没动弹，只有眼角微微弯了一下："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