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脸憋得通红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凡脸上了。“我靠！你小子是属猪的啊？这点小事就叫苦？单挑？行！老子的拳头够硬！你接啊！”他撸袖子，那股子冲动劲儿，跟第一天出山时一样，没半点心虚。

林凡没接，也没看他，就那么站着，看着远山灯火，慢悠悠地道：“王狗蛋，你跟个愣头青似的，大大咧咧是挺爽，可眼前的事儿，拳头硬能行吗？”

“我管他呢！”王狗蛋哼了一声，“吓唬谁呢？林凡，你要是不敢，现在就滚蛋！老子不稀罕跟你练！”

林凡转回头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看着王狗蛋：“你那叫逞能，不叫练剑。”

“我靠！你怎么说话呢？”王狗蛋彻底炸了，“老子练了几十年拳头了！练得虎虎生风！怎么就不叫练了？再说了，你那破剑谱有什么用？除了能吓唬人，还能当柴烧？”

林凡没理会他的吼叫，反而弯下腰，捡起地上一块半人高的歪脖子苹果树杈子，对着旁边一块磨刀石，咔咔两下，就用那树杈子在那磨刀石上刻起来。

王狗蛋看得一愣一愣的，嘴角抽搐：“你他妈……刻东西呢？刻你姥姥啊！”

林凡压根没搭理他，手指翻飞之间，那粗糙的树杈子在他手里仿佛活了过来，刻刀般的笔画，时而刚猛，时而婉转，竟真的在磨刀石上刻出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：道无止境，心有雷霆。

没等王狗蛋反应过来，林凡随手将树杈往地上一扔，捡起旁边一根细细的柳条，就着刚才那行字，在那磨刀石上又刻了一遍。

依旧是那几个字，只是笔画比刚才纤细了至少三分之二，可每一个转折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，仿佛那柳条本身就在呼吸。

王狗蛋彻底傻了，他看着林凡那两行字，又看看他手里的柳条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敲得粉碎。

“你……你他妈……”王狗蛋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。

林凡终于停下了手，转过身，柳条随手一抛，消失在夜色里。他看着王狗蛋，淡淡地道：“练剑，练的不是拳头，也不是招式，是心。你看好了，我给你演一趟。”

他没有拔剑，甚至没有抄起任何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