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那个新来的！”

一声吆喝把叶凡从对着一块破石头的沉思中拉出来。说话的是斜刺里冲出来的一个红脸大汉，身形魁梧，脖子上挂着个青铜项圈，显然是门派里负责杂役的火工。

叶凡抬头，这才注意到自己似乎成了众人关注的目标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杂役服，与周围那些身着青色道袍的弟子格格不入。来这个青云门已经三天了，他依旧像个透明人。不是他不努力，是根本没法融入。别人修炼修炼气感丹田，他修炼修炼怎么把那本破剑谱上的笔画刻进脑子里。

“干嘛？”叶凡没好气地回怼。

火工嘿嘿一笑，指着叶凡手里的东西：“喏，你这手里是拿个鸡毛掸子当剑耍呢？还是真想练剑？我看你这几天都不怎么好好干活，净是磨那块破石头，就不怕把石头给磨穿了？”

叶凡没说话，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东西。那是一截断剑，剑身只有巴掌长，上面锈迹斑斑，明显是被人当垃圾扔过来的。可偏偏就是这截断剑，成了他这几天的全部。老爷爷临终前塞给他的残缺剑谱，就只有寥寥几页，上面记载的，赫然是某种霸道到极致的剑道，可惜字迹潦草，犬牙交错，像是被什么重物反复拍过。

“练剑。”叶凡淡淡吐出两个字。

火工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：“练剑？你配吗？杂役就杂役吧，别想了！”

说完，火工嘟囔着走了。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弟子也纷纷侧目，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视。毕竟，在青云门这种修仙大派，杂役的地位堪比仆人。而叶凡，不仅穿着破衣服，还整天疯疯癫癫地对着一块石头，活像中邪了。

叶凡没在意。他感受着手中断剑传来的冰凉触感，心中却异常火热。老爷爷说过，这剑谱是《横行剑道》的残卷，修炼出来，便可剑出八方，横着走天下。虽然现在只有寥寥几页，但字字珠玑，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奥秘。

“横行……横行……”叶凡喃喃自语，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块巨大的青石上。那青石表面光滑，显然是经常有人修炼用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将断剑握得更紧。无气感，无灵根，但他有这截断剑，有这本残缺的剑谱。他相信，总有一天，他能将这《横行剑道》修炼出来，然后……横着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