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把《气感入门》翻到第一页，上面用一种有点洇开的蓝色墨水写着四个大字：“引气凝神”。他盯着那几个字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书是苏沐晴给的，她说这是她以前练气时用过的老教材，对初学者挺有帮助。

可李凡看着这书页，只觉得那蓝色的墨水像活物一样在纸上扭动，让他心里发毛。他记得苏沐晴说过，她是神仙，可这书看起来……简直跟古董差不多，边角都黄了，还沾着些脏污。李凡抽了抽鼻子，书页上似乎还有一股陈年的霉味。

“这书能行吗？”李凡把书往桌上一放，手肘撑着下巴，有点不耐烦。窗外阳光正好，透过玻璃照得他眼睛发花。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三角函数，李凡的视线却自动飘到了讲台下。

苏沐晴就坐在那儿，低头翻着一本不知道是什么的古怪书册，时不时还抬头看看他。李凡觉得她今天好像特别精神，像只蓄势待发的猫，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他偷偷打量她，发现她今天没戴口罩，露出半张白皙的脸，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细边眼镜，更显得文静了。

“怎么？不信我？”苏沐晴忽然抬头，镜片后的眼睛直视他。她的声音很轻，却让李凡心里咯噔一下。教室里突然安静了，所有人都看向他们这一桌。

李凡脸一红，赶紧低下头：“没……我就是觉得这书太旧了。”他这话说的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，伸手翻到第二页，上面是一张手绘的气感图谱，画得歪歪扭扭，像几个小孩子画的。

“旧？这叫年份。”苏沐晴不依不饶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好东西都经得起时间考验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不信你试试？”

李凡心里直打鼓。练气？他听都没听过。电视里倒是演过练气的，都是些武侠片，打打杀杀的。他一个普通高中生，哪来什么气？再说了，他平时打篮球都气喘吁吁的，练气能顶个啥用？

可苏沐晴那眼神，像是在说“不信试试看”，又像是在说“你试试看”。李凡看着她认真的表情，心里痒痒的。他咬咬牙，把书摊开在桌上，深吸一口气：“行，我试试。”

“好。”苏沐晴点点头，拿起她的那本古怪书册，翻到某一页，然后对准李凡的眉心，似乎想说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