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盯着那四个字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。洇开的蓝色墨水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，像是活物一样微微蠕动。他想起苏沐晴那天把书塞给他时的神神秘秘，眼前仿佛又出现那个戴着口罩、总是坐在他旁边的转校生——林渊。

这已经是第三次了。

李凡刚端起桌上的奶茶，手腕一抖，奶茶泼了大半。温热的液体溅在手上，烫得他嘶叫一声，手里的书也跟着掉在地上。几页散开的纸页沾上奶茶，那本该死的荧光书页又被染上了一大片深色。

“啧。”李凡低声骂了一句，蹲下去捡书。

林渊的声音从他旁边响起：“小心点。”

李凡抬头，看到林渊正低头看着他，口罩下的眼眸没什么情绪，但眼神似乎比平时多了点什么。他没说话，弯腰把书捡起来拍掉上面的奶茶。

“谢谢。”李凡捡起奶茶杯，对着林渊点了点头。

林渊没动，等李凡站起来，他才缓缓放下自己的奶茶杯。“你练气，感觉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吧，”李凡老实回答，“就是肩膀有点酸，晚上能举起来就不错了。”

林渊扯了扯嘴角，那是李凡第一次看到他带点表情。“基础功要扎实，别急。”

李凡撇撇嘴，没说话。他其实挺怀疑的，林渊是不是神仙这事，他百思不得其解。但苏沐晴那么靠谱的人说是，那八成是真的。可神仙为什么要来他们这个高中？还天天戴着口罩，像个病号似的，实在有点……奇怪。

“你书页上的荧光是怎么回事？”李凡忍不住又问了一句。

林渊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，淡淡道：“这是你自身的气，和书共鸣了。”

李凡皱了皱眉，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。“那……这书到底有没有用？”

林渊顿了顿，才道：“能让你看清一些本源的东西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但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见。”

李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什么意思？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见？那他算什么？特意选的他？

他看林渊的眼神有点变了，刚才那点怨气又回来了。神仙了不起啊？还挑人？他李凡算什么东西？

林渊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，淡淡道：“别多想，只是个参考。”

李凡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端起奶茶，大口喝了一口，但心里有点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