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改不了吃屎，你这种人就是欠教训！”林文远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砸，杯底跟桌面来了个亲密接触，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桌上摆着几样小菜，此刻都蒙上了一层灰尘，显然是许久没人碰过了。

对面坐着的王世昌，肚子往桌上一捂，打着饱嗝，脸上赔着笑：“文远啊，你看你这气色，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？都是自家人，有话就好好说，动什么手动什么脚的，传出去像什么话？”他说话唾沫星子乱飞，眼神却瞟向墙角那坛没开封的米酒。

林文远冷笑一声，捡起地上摔得粉碎的茶杯碎片，“自家人？”他指了指王世昌腰间那块黄澄澄的玉佩，“我承认你是我爷爷的老相识，但你当自己是爷爷？当年他怎么教你的？不是让你做个人，是让你做个人中的龙凤！现在倒好，就知道坑蒙拐骗，把我当冤大头？”

王世昌嘿嘿一笑，拿起筷子敲着碗沿：“哟，这是说到痛处了？行，行，算我没说。不过啊，有些事，我没告诉你，也是为你好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你爹留下的那本《文心雕龙》，不是什么宝贝，那是引狼入室的信物！”

林文远眼前一黑，差点没坐起来：“什么？！”他声音都变了调，手里的碎片“啪”地一声掉在桌子底下。“你……你别血口喷人！就为这事，你带人来我家砸门？还打伤了我爹？”

王世昌嘴硬得很：“话不能这么说。是有人不识抬举，非要去乱翻。你爹当年受了谁的恩惠，你自己心里没数？”

“我爹他……”林文远气得直哆嗦，手指都在颤抖，“他一辈子教书育人，最恨的就是这种败类！”

“育人？育人还得看脸面是不是够白？”王世昌冷笑两声，从怀里掏出一封泛黄的信，“喏，你爹的信，让他自己看看。”

那信封入手沉甸甸的，林文远哆哆嗦嗦地拆开，里面一张泛黄的纸，上面是他爹遒劲有力的大字，但内容却让他如坠冰窟。

“儿啊，爹知道你恨我当年为了一个承诺，屈身做了那件事。但有些东西，不是你我能掌控的。你手中的《文心雕龙》，世人只道是谈文论武的秘籍，却不知那是开启一条深渊的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