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走出别墅大门时，雨衣都没顾得上穿，头发被雨水打湿黏在脸上，狼狈得很。她没看顾宅那两扇紧闭的雕花大门，径直朝着路边石阶走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差点摔在地上。

“啧，晦气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稳住身形时，手肘狠狠撞到了旁边停着的黑色奥迪的车顶上。逼仄的车顶发出一声闷响，震得苏晚手一麻，但她也没工夫去管。

雨下得有点急，她没走远，就看到路边亮着一盏昏黄的路灯。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阴影里，像一株突然冒出来的松树，身形挺拔得过分。他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伞，正低头看着地面，好像是等什么人。

苏晚脚步一顿。她认识这个男人。

上周在商场，就是他挡了那些追着要债的人。后来她跟朋友说的时候，朋友还问她：“是那个超帅的保镖吗？看着就不好惹。”那时候她没细想，现在路上撞见，才发现他不是保镖，是她的司机。

她正琢磨着要不要搭个便车，那人已经收起伞，转了过来。

“苏小姐，您……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

苏晚扯了扯嘴角，算是打过招呼：“上车吧，顺路载我去前面的‘悦榕庄’。”

男人没问为什么，只是应了一声，拉开副驾驶的车门。他动作很大，车门开的力道有点猛，差点让苏晚摔进去。她心里暗骂一句，坐进去时，手肘又撞到了旁边的车门。

这男人……是不是故意的？

车子平稳地开动，车内安静得像只有雨声在响。苏晚盯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，雨水在车窗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线，心里乱成一团。顾家的房子她没资格进去，但顾先生……他现在一定很高兴吧？知道她落魄到要坐这种司机的车。

男人把车停在悦榕庄楼下，替她拉开车门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到了，苏小姐。”

“嗯，谢谢。”苏晚下车，雨水立刻打湿了她的裤脚。她整理了一下衣服，抬头看向那个男人。路灯的光晕把他半张脸照得模糊，看不清表情，但那双眼睛很亮，亮得让人心惊。

“你……”苏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，“你是谁？”

男人沉默了片刻，才淡淡地说：“周明。您的司机。”

司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