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今天又加班到深夜。写字楼里只剩下她一个人，键盘敲得噼啪响，咖啡冷了又热，热了又冷。她揉了揉眼，视线落在腕表上——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。得赶紧回去，不然明天早上起不来。

她收拾东西，手刚触到门把手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两个字：“等等。”

转身时，她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人。

宋默。穿着她白天送给他的那件灰色连帽卫衣，手里还拎着个购物袋。他身高一米八，今天穿了身简单的工装裤，靠在门框上，手里还夹着个点燃的烟。

“有事？”林晚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从冰窖里出来的。

宋默把烟掐了，眼神有点躲闪：“没、有事。就是……你今天没封口，想着再为你服务几年，就住这儿了。”

林晚嘴角抽了抽：“服务？我以前付你工资的时候，怎么没听你提服务两个字？”

宋默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我、我这不是看你一个人回来，不放心嘛。”

林晚懒得跟他争辩：“前司机的身份，是我赋予的。现在已经没有劳动关系了。这卫衣我送你的，情分做到这儿，别把情分当本分。”
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还有，我租的房子，你只能进来，不能住进来。这是合同规定。”

宋默梗着脖子：“那是我自愿的！我乐意！”

林晚挑眉：“怎么？你想赖上我了？我林晚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？”

“知道！”宋默吼得有点大，“知道你白天对谁都冷冰冰，晚上又……”他声音小了下去，挠了挠头，“晚上还挺需要人陪的。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

她靠在墙边，看着宋默，心里有点乱。怎么感觉他好像说漏了嘴？这小子，嘴巴越来越贫了。

宋默见她没说话，又往前凑了点：“林小姐，你真不让我住？”

林晚背过身去：“怎么？你想住我这儿，还是不想住？”

“想！”宋默咬着牙，“我就是怕……”

怕什么？怕惹她烦？林晚心里冷笑一声。现在倒好，把前司机的身份当护身符了？

“行。”她慢悠悠地说，“今天住，明天搬走。”

宋默眼睛瞬间亮了：“真的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晚没看他，转身往屋里走，“去储物间找找，有没有空床位。没有的话，打地铺。滚草席不能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