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……"

李玉蓉在自家门槛上缩了缩脖子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灌了口冰凉的井水。天上飘着细碎的雪花，啪嗒啪嗒砸在泥地里，转眼就没了痕迹。她叹了口气，棉袄袖口都磨破了，里头的短袄更是透着股子陈年霉味儿。

"赵家婆娘，今儿个的米粥该交了吧？"她瓮声瓮气地喊，对着不远处正蹲着补渔网的老赵家媳妇干巴巴地讨要。

这已经是她这周第三次来村口蹲点了。上次是帮小丫头找丢了的风车，昨天是给王婶家挑水用的扁担断了找她借。自打爹爹讨债那事儿败露，家里被抄了，她 kickingL 赶出门，连个过冬的棚子都没捞着，只能求着村里的赵家婆娘借宿。

老赵家媳妇斜眼瞅了她一眼，嘴上不饶人："哟，这不是李家大小姐伦家呢？还蹲在这儿呢？昨儿个不是刚给你两碗米粥？"

李玉蓉撇撇嘴，低声道："家里还有俩小的嗷嗷待哺……"

"哼，哪有讨饭的跟要饭的嫌弃的道理！"老赵家媳妇嗓门一提，引得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闲人围了上来。

刚巧这时候，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夹杂着小孩的哭喊。几个闲人押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少年跌跌撞撞地从村道拐角跑来。

"站住！你个丧门星，往哪儿跑！"领头的老实巴交的汉子一把揪住少年胸前的衣领，把他拉到村口的空地上，对着围观的众人吼道："谁借给他钱！谁敢收留他！"

少年脸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始终说不出话来。旁边跟着两个半大小伙子，架着他胳膊的手劲真不小。

李玉蓉蹲在人群最后面，看着那个少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身形……还有那眉眼间的倔强……她想起昨天在镇上集市，好像见过这个少年。

"咦？"她站起身，踮着脚往人堆里挤，惊得正骂骂咧咧的老赵家媳妇直瞪眼。

"小丫头，干什么？"赵家婆娘伸手拦着她。

"妈，您看……这不是昨天在集市卖草药的小子吗？"李玉蓉压低声音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周围的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议论声顿时小了些。

卖草药的寡汉？李玉蓉记得那小子，人看着冷冰冰的，背着一篓草药，还带着俩拖油瓶。

"你是不是认识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