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最近是不是傻了？天天搁那啃树皮，我问你啊，你小子是不是盼着天上掉钱了？”张大山一脚把刚从土坑里爬出来的老王踹得翻了个身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老王脸上招呼。

老王苦着一脸，刚想说点儿啥，就见张大山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裹，哗啦拉开，里面是一沓沓花花绿绿的票子。别看票子泛黄，但那数量，那厚度，足以让所有人眼红。

“瞅见没？这是老李头刚给我的，他说他侄子在上海发了财，托他带回来的。我说你小子要钱有钱，要粮有粮，干啥整这玩意儿？他愣说，‘这玩意儿，可比你的米面金贵！’”

张大山咧着嘴笑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：“我瞅着就乐，你说咱这乱世，枪炮顶个屁用？你不照样得靠那几袋破面粉活命？可老李头说了，这票子，能换枪能换炮，还能换吃的穿的，甚至还能换牙口！你想想，咱要是有这么多票子，还用在这儿啃树皮？”

老王听得一愣一愣的，他活了三十多岁，头回听说，钱还能这么用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捡起地上的油布包裹，小心翼翼地翻开，看着那一张张泛黄却充满力量的票子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“你说……这玩意儿真能换吃的穿的？”老王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废话！”张大山啐了一口，“老李头可是亲口说的，这叫‘钞能力’！只要有钱，啥都能搞到！你信不信？”

老王使劲点头，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词——“钞能力”。他突然觉得，自己这辈子，就差这么个东西了。有了它，什么土坑？什么树皮？什么枪炮？全都不算事儿！

“等等……”就在这时，老王突然停住了脚步，他盯着张大山手里的票子，眼睛越瞪越大，“你说……上海？”

“是啊，上海！”张大山点头，“老李头说，他侄子在上海开公司，生意做得风生水起。咱现在要做的，就是想办法把这票子弄到上海去，然后……”

然后啥？张大山没说，但老王已经猜到了。有了这“钞能力”，什么开公司？建武装？怼小鬼子？那都不是事儿！

“老王，你小子要干啥？”张大山看出了老王的神情变化。

“我想……我想去上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