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把那把用了二十多年的锄头往地上一撂，胸腔里像擂鼓似的跳动。刚从部队转业回来，头一个月就在村里闹腾，组织了几帮年轻人去西边那片荒坡上开荒，好歹弄出几分田地。如今眼瞅着秧苗都露了头，天儿也熟了，大家可以收割点收成，他心里头就美滋滋的。

可没过两天，镇上开了个会，的政策又变了。说要搞什么“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”，各家各户都得自个儿琢磨，不能再大呼隆一起干。老张头当时也没太听明白，就觉得这下可好，乡亲们前脚刚把地弄出来，后脚政策就变了，这不等于白忙活嘛。

“老张头，你说这事儿咋办啊？”一个村里的老光棍揪着他的袖子问，脸上那叫一个愁眉苦脸。

老张头心里也堵得慌，他摸了摸下巴，沉吟了半晌：“这事儿得赶紧想办法，总不能让乡亲们白流汗。”

“可现在啥政策，连咱们自己人都说不清，万一……”

“怕啥，”老张头拍了拍老光棍的肩膀，“咱们都是扛过枪的人，啥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只要不违法乱纪，啥坎儿都能过。”

说干就干，老张头第二天一早就召集了几个年轻人，开了个会。他指着地图上那片荒坡：“这片地咱先不种粮食了，改成养鸡养鸭。”

“养鸡养鸭？”一个年轻人瞪大了眼睛，“这荒坡上连棵树都没有，哪来的水源？”

“水源问题好说，”老张头眼珠一转，“咱挖个水窖，再把山上的泉水引来。”

年轻人一听，脸上那叫一个兴奋：“这主意好！养鸡养鸭可比种地省心多了。”

说干就干，老张头带着几个年轻人天不亮就起床，挖水窖、引泉水、圈地、买鸡鸭……忙得热火朝天。那段时间，老张头的脸都瘦了一圈，但看着鸡鸭们一天天长大，他的心里头就踏实多了。

可没过几天，更大的麻烦来了。镇上说要搞“农村改革”，各家各户都得自个儿承包土地，不能再一起干。老张头一听，这还得了，这等于要把之前的努力全盘否定。

“老张头，这事儿可咋办啊？”一个年轻人垂头丧气地问。

老张头深吸一口气，眯着眼睛看了看天：“这事儿得想办法，不能让乡亲们白忙活。”

“可现在啥政策，连咱们自己人都说不清，万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