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把那把用了二十多年的锄头往地上一撂，胸腔里像擂鼓似的跳动。刚从部队转业回来，头一个月就在村里闹腾，组织了几帮年轻人去西边那片荒坡上开荒，好歹弄出几分田地。如今眼瞅着秧苗都露了头，天儿也熟了，大家可以收割点收成，他心里头就美滋滋的。

可美是真美，可愁也是真愁。今儿一早，村口喇叭就喊，政策又变了，说西边那片地，得退回来种树，搞生态保护。老张头一听，脸就黑了。他手一挥，对着围过来的几个年轻人说：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几人跟着老张头来到西边荒坡。只见那一亩多地，绿油油的水稻正抽着穗儿，田埂上还新垒了些土坏灶台，几户人家正搭着架子，准备住下。现在，这稻子得割了，那些灶台也得拆了，白高兴了那么几个月，说没就没了。

“老张头，这可咋办？”一个叫柱子的小伙子皱着眉头说，“我们这几个月累死累活，就等这收成了，现在说退就退，咋办啊？”

老张头拍拍柱子的肩膀，沉声说：“愁也没用，政策就是政策，得从命。不过，这地不能白废了，得想个办法。”

“啥办法？”另一个叫铁柱的年轻人急切地问，“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稻子割了，我们白干了？”

老张头眉头一拧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：“铁柱，你脑子活，你想想，这地能搞啥？”

铁柱摸着下巴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，说：“这地离家远，水也差点，种庄稼不行，搞养殖倒是个好主意。”

老张头一拍大腿：“对啊！我怎么就没想到呢！这荒坡上没水，那就修个蓄水池，养几头羊，喜欢单打独斗不？”

“好主意！”柱子一拍大腿，“养羊，这行！”

老张头眼睛一亮，说：“走，咱们就养羊！明天就去找人借钱，先买羊，先把这地给利用起来！”

当晚，老张头就召集了几家要好的乡亲，商议养羊的事。大家一听能搞养殖，都来了精神。

“老张头，借钱的事你带头，咱们大家一起凑！”一个叫狗剩的年轻人说。

老张头摆摆手，说：“别那么客气，钱的事好说，咱们先把羊弄回来，把荒地给用起来！”

第二天一早，老张头就带着柱子和铁柱，去找村长借那笔启动资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