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皱着眉，一边喘着粗气，一边没好气地道：“干嘛的？没长眼啊！”他是指前面那人，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瘦高个，帽檐压得低低，看不清脸。那人被王磊吼得一愣，随即就从旁边巷子里钻过去了，头也不回。

“操，什么玩意儿。”王磊骂了一句，自顾自往出租车上走。雨点打在车顶上，淅淅沥沥的，像是给这烦躁的天气压了层更厚的乌云。

车上，王磊把手机掏出来，翻到一个通话记录，犹豫了半天，按下了拨号键。

“喂，李哥……”电话接通，王磊的声音都有些发虚，“那个……德鲁纳酒店，我能晚点再还你钱不？我这……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随即传来一声冷笑：“王磊？怎么，住得不爽，想赖账了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李哥，我就是最近手头有点紧……”王磊连忙解释，心里却把德鲁纳酒店骂了一千遍。这破地方，他一共住了三晚，账单却像被 wizard 挪了一样，直接从他的银行卡扣了小两万。而且最邪乎的是，结账的时候，总能在房间里发现点莫名其妙的东西——有时候是几件不属于自己的衣服，有时候是一串钥匙，有时候……连个信封都没有，就只有一个空空的位置，像是有人直接钻了进去。

“手头紧？我看你是胆子小了。”李哥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，“不过看在你平时还算老实的份上，这事儿我可以帮你一次。明天上午十点，不用我提醒你该干嘛吧？”

“啊？明天？我……”王磊一拍额头，“行行行，李哥，明天十点，我一定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明天十点？去找什么线索？他只知道，自从他住进德鲁纳酒店开始，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。每晚都能听到奇怪的声响，像是有人在隔壁房间跳舞，又像是有人在墙里挖地道，还时不时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飘出来，不是那种常见的香奈儿，而是一种极其古老、说不出来的味道。

雨还在下，王磊看着窗外德鲁纳酒店那栋墨绿色的建筑，心里直犯嘀咕。明天去见李哥，到底会发现什么？他隐隐约约听李哥说过，德鲁纳酒店里，有些客人，是永远住不出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