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思琦正盯着那本《经济学原理》发呆呢，旁边上官尒琪轻轻“唔”了一声。他抬头一看，发现尒琪正捧着一本《西方经济学》的研究生教材，眉头皱得跟小核桃似的。

“咋了？”程思琦放下面包，伸手想拍拍她肩膀，手刚碰到她袖口就缩回来了，“得，我这糙汉手，怕脏了人家。”

上官尒琪没理他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这第三章的供需模型，老师课上讲的那个例子，我好像哪里没弄明白……”她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页边角。

程思琦凑过去，把鼻子贴在书页上呼吸了两下：“是那个啥……‘市场均衡被突发事件打破后，价格如何自我调节’的那个模型？”他学经济学的态度，就跟学怎么蹭食堂免费汤似的，三分钟热度。

尒琪电脑音响里正放着轻音乐，她听到这声音，这才回头瞪他：“你凑啥凑啊，知道就别瞎说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主要是市场预期那块儿，有点绕，感觉书上解释得特别含糊。”

程思琦挠了挠头，心里琢磨着：“这女生，咋跟块老姜似的，一碰就扎人。”不过转念一想，这扎人的劲头……好像还挺好闻的。他嘿嘿一笑：“这样啊，那你划拉我裤兜那包薯片呗，我刚才路上捡的。”

尒琪“哧”地笑了一声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流氓！”她跳起来拍了拍他的胳膊，动作轻快得像只小鹿，“等你答案。”

程思琦赶紧摆手：“别别别，我哪懂这个，我的理解就是，你看咱们现在，课程费交了，书买了，结果还是饿。”他掏出剩下的半块面包，在桌上画着圈，“晚上去老地方吃麻辣烫？还是……学学你们研究生，搞个啥课题研讨会？”

上官尒琪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，噗嗤笑出了声，摸出手机：“得，问题复杂，先吃饭。走吧，今晚不加香菜，行不？”

图书馆下午的阳光越来越晃眼，地板上树影都跟着跳舞。两人并肩走出图书馆，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，程思琦看着尒琪微仰的侧脸，突然觉得，这阳光照在她身上，比照在那些枯燥的经济模型上香多了。他心里哼哧哼哧地想，等晚上把那碗麻辣烫吹凉了，再好好琢磨琢磨市场预期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