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电脑屏幕，心里骂了句操。屏幕上又是几行皱巴巴的合同，甲方又改了需求，客户那边工期又给縮了半天。他拿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咖啡，呼噜一口灌下去，辛辣的液体呛得他眼泪直流。“他妈的，这破项目真是没劲。”他往沙发一靠，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客厅。

客厅墙角那盆仙人掌，叶子都蔫成什么样了都。他想，这破地方连养点活物都养不活。这租的房子，夏天漏雨，冬天漏风，合租的室友老李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，每天早上起来不是抠头皮就是打呼噜，吵得他觉都睡不好。老王自己呢？白天在乙方被甲方吊着打，晚上回到这儿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
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响，老王拿起看，是房东发来的消息，说是下周要来检查漏水问题。他赶紧回过去，扯了几个借口，这才暂时糊弄过去。屏幕上，甲方又加了几条注释，客户那边催得比谁都急。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房间里只有空调呼呼的出声，烦得人头皮发麻。

正烦着呢，楼道里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。“我回来了。”是老李的声音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时间也不知道老李今天又几点才回来。果然，没一会儿，老李就哼着小曲走进了屋里，手里还拿着一袋烧烤。

“王哥，晚上吃烧烤不？”老李一进门就喊。老王没应声，自顾自继续看合同。

“哎，我说王哥，你咋不说话呢？”老李把烧烤往桌上放，眼珠子一转，突然发现了老王桌上那杯空的咖啡杯，“你喝完那杯又喝啥了？要不要我给你去烧壶热水？”老王盯着老李，心里道：“你他妈烦不烦啊，影响我工作。”但还是没说出口。

老李嘿嘿一笑，走到老王旁边坐下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王哥，最近这项目咋样啊？甲方那帮孙子，是不是又为难你了？”老王叹了口气，把合同翻到那一页，指着甲方加的注释说：“你瞅瞅，这需求改的，跟换脑子似的，这工期，缩得，跟玩儿似的，这项目能干完，我就是奇迹。”

老李凑过来看了一眼，也跟着叹了口气：“这破甲方，真是没素质。不过话说回来，王哥，你今天脸色怎么不太好啊？是不是又为了工作累成狗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