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电脑屏幕，心里骂了句操。屏幕上又是几行皱巴巴的合同，甲方又改了需求，客户那边工期又给縮了半天。他拿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咖啡，呼噜一口灌下去，辛辣的液体呛得他眼泪直流。

“他妈的，这破项目真是没劲。”他往沙发上一靠，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客厅。租的房子小得可怜，客厅和卧室就隔一堵纸墙，现在正愁着房顶漏雨的事儿，哗啦啦的雨点晚上都能在客厅的地板上砸出坑。房东说三个月之内修，可眼瞅着冬天就来了。

手机叮咚一声，他拿起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点开一看，是个姑娘发来的消息：“嗨，你是李伟吧？我是陈小雨，咱们上次……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上次？他使劲回忆，合着自己上次给那个装修公司跑业务，差点被一个姓陈的女的骗了钱。这会儿发消息来干嘛？想讹钱？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拉黑，消息又来了。

“那个，不好意思，我是陈小雨，不是那个骗子。我是隔壁那栋楼的，看你天天坐在门口抽烟，就……挺寂寞的。”

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寂寞？他倒是不寂寞，就是烦得慌。天天对着电脑，晚上对着天花板，烦。他回了个：“有事？”心里嘀咕，什么事啊。

“我楼下超市缺个收银员，小姑娘，晚上班，工资4500。你要不要看看？”没等老王回复，人已经发完消息通话了。

老王看着手机屏幕，有点发懵。4500？这年头在咱们这小城市，这工资不算低啊。他掐指算了算，自己这份差事一个月算下来也就四千出头，还不稳定，甲方爸爸说变就变。这姑娘，是看自己可怜，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？

他正琢磨着呢，手机又响了一声，还是刚才那个号码。老王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嗓音：“在吗？超市就五分钟路程，我亲自带，包教包会。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这姑娘，效率挺高啊。

挂了电话，他站起身，从钱包里摸出三百块钱，塞进牛仔裤口袋，算是暂时租住在超市旁边的押金。没多想，抓起外套就出了门。

超市不大，也就三百平左右，人不多。收银台就三个窗口，两个窗口都有人，只有一个空着。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胖大娘正哼哧哼哧地贴优惠券，旁边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在玩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