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事儿搁谁头上都得慌。那客户是出了名的难搞，之前为了一个标，他跑断了腿，磨破了嘴皮子才拿下的。现在这细节出了问题，分分钟可能就要黄了。

“这个……”老王舔了舔嘴唇，脑子飞快转着。他记得这细节是当时设计团队内部讨论过好几次的，虽然有些冒险，但确实能满足客户那边稍微刁钻一点的审美。当时李总还特别点头说，客户那块老板最懂，让他们大胆点。可现在……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小心翼翼地开口：“李总，这个细节确实是我们当初为了追求效果，稍微……稍微做得激进了一点点。客户那边要是特别在意的话，技术上我们还可以回退一层，重新做柔和一点的版本。这个……得花两天时间。”

这话刚说完，办公室里就安静得能听见李总茶杯轻轻碰撞的声音。

老王心一沉，感觉那声音像是在嘲笑他。果然，李总放下茶杯，手指轻轻敲着桌子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回退？王磊啊，你知道现在客户催得有多紧吗？他们已经放出风声，说要是我们再改，他们就要找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了。你跟我说回退两天？你知道这两天能造成多大的损失吗？”

老王一时语塞。他当然知道损失有多大，但他现在脑子一片空白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本来还想说，那个细节其实客户之前在邮件里提过一次，可能只是没太在意，现在被抓住鼻子了……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他看着李总那张写满“不爽”的脸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李总为什么这么生气，不是生气他自己犯错，是生气他面对问题时的怂。

“王磊，你是负责这块的。”李总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客户怎么说，你就怎么说。要是他们不答应，你就扛着！别跟我说什么困难，别跟我说什么风险。给我一个结果！下午五点前，必须给我一个结果！”

老王被噎得无论如何也说不话了。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，一个实习生探进头来：“李总，张总……”

“进来。”李总摆摆手。

实习生后面跟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拿着个公文包，看样子是张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