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涛，你这人真够够的，每次都说我动机不纯，你倒是说说，你那次不带着点私心？”张伟在茶水间靠墙边站着，气得胸口一鼓一鼓的。他端着水杯的手在微微发抖，水汽氤氲，雾气在眼前晃了晃，他赶紧把脸凑近了些，才勉强看清杯壁上自己的倒影。

对面站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，叫林涛，也是公司的，平时挺安静，就是喜欢对人评头论足。公司里老是有那么几个人，张伟、还有隔壁部门的王胖子， stereo type 就跟谁是天生一对似的，专喜欢在背后戳人肺管子。这林涛，尤其格斯张伟，张伟自己心里清楚，这林涛嘴上从不带脏字，但那话里的弯弯绕绕，比刀子还锋利。

“我……”张伟嗓子眼儿有点发紧，急着想反驳，但每次话到嘴边，又被林涛那套歪理给堵了回去。林涛总是慢悠悠地踱两步，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，语气像春风细雨似的，可那内容让人听了心里直翻白眼。“张伟啊，你看看你，上次那个项目，你也是太想露脸了吧？”

这不是纯粹的瞎说吗？项目前期张伟确实出了不少力，哪怕后来没直接上名，那段时间他也加了不少班。可林涛就能把这话变成：“张伟总想着表现自己，所以你看……”一通乱糟糟的解释下来，张伟明明做得挺诚恳，反而成了“野心勃勃”、“急于表现”。

“我……”张伟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别的，比如林涛自己平时就喜欢占点小便宜，上次聚餐明明是AA制，硬是装傻充愣说别人请客。可话到嘴边，又觉得跟这种人讲道理没用，以前也跟王胖子争论过类似的事，最后争来争去，两人反而成了“臭味相投”的损友，天天一起编排公司里谁谁谁不好。

“说这些干嘛？”张伟把水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大了些，“林涛，你说你，是不是觉得我碍着你了？我看出来了，有些人就喜欢鸡蛋里挑骨头，专门找别人的茬儿，到底是什么心理？”

林涛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笑：“张伟啊，你这人就是心直口快，我还能碍着你什么了？我就是觉得你有时候太糙了，凡事得考虑周全点。比如上次，你知道是谁给你提了那个建议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