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把那块半人高的骨头往地上一顿，唾沫星子跟着飞出去老远。他咂咂嘴，眼珠子转得像算盘珠子：“兄弟们我说句大实话啊，这鬼地方，除了虎皮，再没见过什么油水。要我说，不如咱们去西边那片禁地碰碰运气？”

林凡扒拉了两口硬邦邦的窝头，嘴里的稀粥还没咽干净，就听老赵这么一忽悠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巴掌大小的脸肉颤了颤：“禁地？老赵你疯了？那地方老祖师爷都说过，进去的十个有九个得喂了野猪。”

老赵嘿嘿直乐，唾沫星子跟刚出窑的瓦片似的又黏又烫：“祖师爷说那是禁地，不代表人间就没那好东西啊！咱们几个身强体壮，还能认得几个路，进去转转，要是撞见个金元宝，咱们独吞了，不比你小子天天啃米糠强？”

旁边王柱闷声扒拉了两口饭，眼角余光扫着老赵油光发亮的脑门，嘴角撇了撇：“老赵，你那点出息就这点？就觉得撞见金元宝就能翻身？你也不撒泡尿照照，你那身板，能扛住金元宝的重量？”

老赵被王柱噎得直咳嗽，他指着王柱手里的那把破柴刀：“你小子懂个屁！没本金元宝，就别提什么重量！咱们找的是灵药，是宝贝！你那破刀，能碰上？”

林凡是真没胃口了，他扒拉完最后一口稀粥，把碗往地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得老赵和王柱心里咯噔一下：“老赵，你要去就去，别拉着我。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，出了事，我概不负责。”

老赵一拍大腿，满脸的义愤填膺：“林大哥你这是啥话！咱们兄弟还能害你？再说了，禁地我早就想去了！要不是看你在前面开路，我早就在家搂老婆老婆了！”

王柱斜了老赵一眼：“少来这套！你那点心思，还瞒得过谁？我看你就是馋那金元宝的嘴馋！”

林凡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行了行了，吵够了没？要去就去，早点回来吃饭，别饿死在禁地里。”

老赵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没蛀牙的黄牙：“得得得，林大哥发话了，我哪敢不听！走，兄弟们，发财了别忘我老赵啊！”

一行三人，摇摇晃晃地往西边走去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也把他们的路映得忽明忽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