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皱着眉，盯着那块硌牙的米糠窝头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 别人吃饭那是细嚼慢咽，他吃米糠都跟啃石头似的，还硌得牙疼。两个铜板，还得撑到明天，这哪是吃饭，简直是折磨。

卡在喉咙里的那点稀粥顺着食道往下溜，脑袋顿时嗡嗡发胀。他往前挪了挪，想找个角落眯一会儿，眼睛却瞅见窗台上那块抹了油的破布。昨天帮李胖买盐，回来时路过肉铺，那新鲜肉香直往他嘴里钻，现在想起来还流哈喇子。得，饿死撑死，不如干脆去偷！

林凡心里嘀咕着，脚还没动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背后响起：“林凡，又在打谱偷摸？”

他猛地回头，看见私塾先生张老先生拄着拐杖，背着手站在后面。张老先生那双小眼睛里全是火，鼻子皱成个疙瘩：“我听见了！昨天王大户家的小子，就因为你偷了他家院墙边上那棵青菜，差点被狼狗叼了去！你小子，一天到晚净整这些没用的！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蛋。昨天那点私房钱，不就是卖了王大户那棵青菜得来的？他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呢。张老先生那张老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：“你家穷，我知道。可你这穷 isn't 要饭吃，是要脸皮的！你爹我当初培养你，不是为了让你学隔壁杀猪的！”

那顿训，林凡记到今天。他低头不吭声，喉咙发紧，几乎要哭出来。可转念一想，哭有用吗？爹在的时候，家里虽然穷，可好歹有热乎的饭吃。现在倒好，两个铜板要吃一口没一口，还被人当贼看。他深吸口气，把那点眼泪憋了回去。

“先生，我错了。” 他小声嘟囔，“我再……我再努力读书。”

张老先生盯着他看了两眼，哼了一声：“努力？你连肚子都填不饱，怎么努力？算了，看你也没犯什么大错，放学自己好好想想吧。” 他一甩袖子，扭着花白的腰走了。

林凡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肚子照样咕噜咕噜叫唤，但心里反倒有点敞亮。至少，他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。抄书！他走到书桌前，拿起朱笔，一笔一划地抄起了《三字经》。

抄着抄着，他眼睛突然一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