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放下碗，能吃的一口没一口。米糠硌得他牙疼，腹中却空得发慌，咕噜咕噜直叫唤。他摸了摸兜，两个铜板还冷硬地躺在那儿，数了数，确实就这两个。昨天那点私房钱，怕是得支撑到明天了。

午后的私塾里，死气沉沉。先生正摇头晃脑地念着《三字经》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讲台上砸。底下的小学子们或昏昏欲睡，或偷偷描画。林凡靠在墙根，眼神放空地望着屋顶的蛛网。两个铜板，够干什么？买个吃食都不够，更别提……他心里没来由地窝火。凭什么他就不能好过点？

“林凡！”

一声呵斥把他从神游中拽回来。先生放下书，目光如电地扫过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凡脸上。

“林凡，你说什么？！"先生嗓门提高了几分，脸色铁青。周围同学的目光齐刷刷投来，带着看热闹的意味。林凡心里一紧，但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。他知道，今天这顿皮肉之苦，是逃不掉了。

“我……我没说什么。”林凡低下头，像只待宰的羔羊。

“哼，”先生冷笑一声，“翅膀硬了啊？我教你们读书识字，是让你们顶嘴的？给我站到教室后面去！”

林凡站起身，默默走到教室后面，和其他被罚的同学挤在一起。他也不在乎站着，只是心里那股不服气还在翻腾。凭什么先生能随意羞辱他？就因为他穷吗？

先生罚完了林凡，又转身继续念书。可林凡的心却不在上面了。他盯着先生的后脑勺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。这个念头像一颗火种，迅速在他心里燃烧起来。

下午放学，同学们陆续离开。先生收拾好东西，正准备走。林凡突然站了出来，拦住了先生的去路。

“先生，我想请教个问题。”

先生脚步一顿，回头瞥了他一眼：“问什么？”

“《三字经》里说，‘为人子，方少时，亲师友，习礼仪。’可先生您今天，对我动怒，罚我站后，却连一句解释都没有。这是亲师友，习礼仪吗？”林凡的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。

周围同学都停下了脚步，惊讶地看着林凡。先生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，气得手指都在颤抖：“你……你给我说清楚！你要是再敢顶嘴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？”

“我只想知道，先生您做事，是不是有依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