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林凡揉着发胀的脑袋,晃悠出县衙。堂上那老举人念完他那篇《夜雨寄北》,唾沫星子都快糊到"风住尘香花已尽"这几个字上去了,底下秀才们哄堂大笑,说他把李商隐写成了隔壁村王婶蒸的馒头——又湿又黏还一股子老面味儿。
"林凡,你还有脸笑!"教谕叉着腰追出来,绿罗帕鼓得像只斗鸡,"你那'无边落木萧萧下'怎么就成'无边老鼠嗷嗷下'了?"
林凡啃着油条,慢悠悠道:"大人,'无边老鼠'才押韵,您看这卖瓜的喊'青瓜青,亮瓜亮'是不是朗朗上口?"
人群唰地安静了。教谕的脸突然比油条还黄。
他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——油条吃着香,教谕追着烦。要是搁平时,早躲到山神庙后院偷杏子去了,可今儿他兜里揣着件怪东西。前几日捞鱼时,从荷叶底下摸出来的,一领残破的青色仙袍,上面的仙纹被雨水泡得像发霉的豆腐块。
"这当不得饭吃。"林凡对着水面比划,仙袍往上一提,哗啦一声,整条溪水都跟着晃起来,青苔淤泥翻涌着卷走几尾鲫鱼。他赶紧扒拉了两把,哪知袖口不小心勾住了一株水草,整件袍子猛地一沉,嗤啦破了个大口子。
"我靠!"林凡吓得把手缩回来,袖子里湿漉漉地抓着个冰凉滑溜的东西。他哆嗦着抖开,竟是个巴掌大小、长着三只眼的枣核,正滴着水珠。
"这是啥玩意儿?"他正纳闷,突然眼前白光一闪,那枣核噗地贴到他眉心,一股钻心的疼让他惨叫出声。
周围所有人都听见林凡在嚎:"啊——我中招了!我摊上事儿了!"
就仨字,但围观群众突然集体噤声,就连教谕也闭上了眼睛。原来那白光里,隐约有道声音飘过:"上神弃袍认主,凡尘缘起。"
林凡低头瞅着,那枣核已经不见踪影,眉心却多了个淡淡的印记,像朵乌云压顶。他摸着那片皮凉肉跳的部位,突然觉得,上神弃袍是挺管饭的——不管饱,还可能要人命。
回到茅草屋,他揣着那领破袍子翻来覆去地看。袍子虽然破,但料子摸起来就是不对劲,黏糊糊的像裹了层鱼鳔。他想起卖鱼的老头,当时只说"路过顺手捡的",没提这玩意儿往溪水里一抖就能淹死半条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