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，手还悬在半空，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烫。他这话……是说给我听的？不是针对空气的。

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我瞥见宋哲远那张俊脸，眼角余光扫过我，像是在看什么刺眼的东西。呵，这几年我算是明白了，在他眼里，我大概就是那个碍眼的东西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差点摔碎的果盘稳住，然后低着头，“嗯，知道了。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他似乎没听见，又或者听到了但懒得理会，继续靠在沙发背上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，“吃完赶紧回你房间去，别烦我。”

我的手心全是汗，果盘里的苹果滚了几颗出来，我弯腰去捡，“对不起，宋哲远，我只是想……”

“砰！”他猛地一掌拍在茶几上，吓得我手里的苹果滚得更远。“我不想听‘只是想’，王姿，你能不能别把自己当回事？”他语气尖锐，像是在对我吼。

我彻底没声音了，捡起苹果转身就走。到了玄关处，我习惯性地想脱鞋换拖鞋，宋哲远突然从身后说：“鞋带解开了。”

我下意识回头，却看见他站在昏暗的灯光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眼神里的嫌弃像针一样扎在我脸上。“我自己能解开。”我咬着唇说。

“行。”他唔了一声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今晚，别想睡我的床。”

我脚步一顿，鼻子有点酸。这算什么？赶我出门？可我没生气，反而觉得有点好笑。好笑的是，三年了，他还是这么幼稚，用这种方式来宣示他的不满。

我走到卧室门口，打开门，却发现门后站着个佣人，手里还拿着我的换洗衣物，“夫人，少爷让您换上。”

我恍然大悟。宋哲远最近总是喊我“夫人”，每次说都像是在讽刺我。行，很好，那我就像个下堂妻一样待着吧。我接过衣物，回了卧室，反手把门关上。

房间里很安静，我坐在床边，看着窗外的月光，心里一片荒芜。三年了，我忍了他三年，可他从未改变半分。我当初真是瞎了眼，才会爱上这么个人。

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，我打开一看，是我妈发来的信息：“还没睡？跟你说个事，你哥说，下周要去你那儿玩几天，你准备点好吃的。”

我妈知道我和宋哲远的事，但每次提起都让我心里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