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大柱的膝盖还有点软，但没人知道他心里乐开了花。刚才那一招“火中取栗”，差点把几个小混混烧成黑炭。林九笙虽然还是那副怼天怼地的德行，骂骂咧咧地把人赶走，但马大柱知道，师父这是护着他呢。这邪师虽然烧东西总烧歪，脾气臭得能熏死一头牛，可真要动家伙，那可是茅山的香火，谁敢真跟他一般见识。

林九笙甩了甩袖子，啧了一声，眉头拧得跟石匠的锤子似的。“一群没爹妈养的野小子，下次再敢骚扰我徒弟，看我不烧了你们的狗窝。”他嗓门一大，几个混混吓得连滚带爬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马大柱偷偷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师父，您……您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？”

林九笙斜了他一眼，像看傻子似的：“我徒弟的学校啊，难不成你连自己师父的徒弟是谁都不知道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赶紧滚，别耽误我赶路。”

马大柱一听，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是是是，师父您请便，小的这就滚。”

林九笙哼了一声，转身就往镇外走。马大柱连忙跟上，心里嘀咕着：“这师父也忒急了，刚才那几个小混混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，至于这么急着走人吗？”

林九笙走得飞快，马大柱都快跟不上了。等走到镇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林九笙突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瞪了他一眼：“磨磨蹭蹭的，想死啊？”

马大柱吓了一跳，连忙跑过来：“师父，您……您怎么了？”

林九笙挠了挠头，眼神有点飘忽：“我突然想起点事儿，得回去一趟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对了，你跟着我这么久，也该是个江湖人了，以后好自为之。”

马大柱愣住了，他没想到林九笙会突然说这个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最后还是憋了回去。“师父，您要去哪儿？”

林九笙没回答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走了，江湖再见。”说完，他脚尖一点，身形一晃，就消失在树后。

马大柱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棵歪脖子槐树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他知道，这大概是最后一次跟师父在一起了。虽然林九笙脾气臭得能熏死一头牛，烧东西也总烧歪，但他还是那个唯一会把茅山香火看得比命还重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