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大柱缩了缩脖子，死死跟在林九笙身后。这邪师脾气臭得能熏死一头牛，但他手里有茅山的正经香火，谁敢真动他。那几个野小子围得多紧啊，篮球场似的，简直要把人憋疯了。

"林……林道长，"马大柱往前凑了几步，压低声音，"外面……外面风言风语，说您带了个徒弟，是个女娃娃……"

林九笙猛地停下脚步，回过头，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。他随手抄起旁边一根废弃的桃木棍，"啪"一声抽在地上。木棍瞬间炸开，碎成一堆粉末。

"滚。"林九笙吐出俩字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砸得马大柱脚底发麻。

马大柱咽了口唾沫，赶紧摆手："不敢了不敢了，我就是……就是看您脸色不好，提醒您一声。"他心里嘀咕，这林九笙平时看人还凶，怎么对着个女娃娃突然这么整人？前阵子他亲眼看见这邪师对着个布娃娃吹口气，那娃娃当场就蔫儿了。

那几个野小子见林九笙不说话，又往前凑了凑，"林道长，您怎么不说话啊？"嬉皮笑脸的，好像真挺好奇。

林九笙突然暴起，桃木棍挥舞得虎虎生风。他没动手，只是把棍子往地上一戳，"咔嚓"一声，地面裂开一道缝隙，黑漆漆的，像张嘴。一股阴风"嗖"地钻出来，正好吹倒旁边一棵歪脖子松树，树干横着飞过去，"哐当"砸在一个小子头上。那小子惨叫一声，捂着脑袋直翻白眼。

剩下那几个小子吓得魂飞魄散，作鸟兽散。林九笙冷哼一声，对马大柱说："走。"

这一路上，林九笙都阴着脸。马大柱赔着小心跟在后面，突然"咦"了一声。地上躺着个黑乎乎的布包，鼓鼓囊囊的。

"道长，"马大柱捡起布包，"这是什么？"

林九笙瞥了一眼，也没多看，直接拎起来塞腰包里。马大柱凑近一看，眼睛突然瞪圆了——那布包里是……二十两银子？！还是黄澄澄的真金元宝！

"林……林道长，这……"马大柱声音发颤，二十两银子啊，相当于茅山一年给我们这些杂役烧香火的火油钱！

林九笙把脸扭向一边，嘴里嘟囔："捡的。"声音闷闷的。

捡的？马大柱对着那黑包又看又看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