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大柱把烟屁股往地上一甩，用鞋底狠狠碾了碾，嘴里长长“唉”了一声，模仿王掌柜在信里描述的语气。这林九笙，真是阴沟里翻船了。王掌柜当时信里吹得天花乱坠，说这小子修行天赋惊为天人，年纪轻轻就能御剑飞行，出手那叫一个威风，就是性子太野，法力御物时有点不稳，容易把东西弄残。看来这“不稳”是没跑了，马大柱心里嘀咕着，把一包皱巴巴的旱烟丝抖搂进烟袋锅。

这烟丝是他自己种的，叶子薄得像蝉翼，晒的时候风一吹就满天飞，最后捡回来的都是碎末，也不知道怎么就抽出了个“好”味儿。马大柱叼上烟锅，吧嗒吧嗒抽了几口，浓烈的烟气从鼻孔里冒出来，呛得人直咳嗽。

林九笙被那团黑烟呛得猛地咳嗽起来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刚从茅山山脉里飞回来，本来挺顺手的控火术，在半空中把一块老槐木板烧了个“喜”字，结果手一抖，火势蔓延太快，差点把自己烤了。这鬼地方信号差，手机没信号，只能用这种原始的通信方式。

“喂！哪个傻缺放这么大的烟？”林九笙隔着老远就闻到这呛人的味儿，火气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

马大柱缩了缩脖子，揣着手在原地晃悠，声音闷闷地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看你……唉声叹气嘛。”

林九笙一个闪身飘到马大柱面前，那眼神跟饿狼看羊似的，恨不得把马大柱生吞活剥了。“我吁什么气？你个蠢货！”林九笙甩了甩袖子，没好气地说，“王掌柜的信里可没说你们这儿有傻缺。”

马大柱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觉得你肯定能行啊，你看你御剑……”

“御剑？”林九笙没好意思提自己差点把御剑失控烧了屋顶的事，冷哼一声，“那是王掌柜那老头子吹牛！我那是手滑！”

“可……可你当时.collections是怎么……”

“滚！”林九笙不耐烦地摆摆手，脚尖一点地，身形一晃，几步就飘到茅山派的大门前。

马大柱看着他的背影，小声嘀咕：“邪师果然是邪师，脾气比野猫还差。”

林九笙进了大门，一眼就看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姑娘坐在门口晒太阳，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唱着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