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大柱烟屁股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模仿着王掌柜那天在信里描述的，长长地“唉”了一声。这林九笙，真是阴沟里翻船了。王掌柜当时信里挺激动，说这小子修行天赋惊人，年纪轻轻就能御剑飞行，只是性子太野，法力御物时有点不稳。马大柱寻思着，御剑飞行是多大本事，咱们茅山观连根鸡毛都飞不起来，不就烧个香搞搞小法术还行？结果这烧歪了，烧成黑炭的香就算了，把王掌柜刚供上的一尊玉兔仙子像给烧出个洞，这王掌柜能不气不急死吗？

王掌柜那边估计已经骂娘了。马大柱心里直嘀咕，林九笙这混小子，脾气臭得很，上次让他给观里的小道童送信，他嫌脚懒，一屁股坐下，用剑气刮着信飞过去，结果信纸在半空中给自己点了着，烧成了灰。马大柱跑了十多里地，最后捡到半张写着“滚犊子”三个大字的原状。这回烧了仙像，王掌柜能饶了他？

正想着呢，观里后厨传来了林九笙惊天动地的咆哮。

“林妙妙！你给我过来！”

声音尖得能刺破天灵盖。马大柱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用想，肯定是妙妙又惹事了。这小丫头片子，虽然嘴上不说，但手脚一共是双，捣蛋的本事可一点不少。马大柱赶紧摇摇头，心里叹气，说啥好呢，谁让她是我师妹呢。

后厨里，林妙妙正蹲在地上，鼻尖快贴着地皮，仔细端详着桌子上一个没盖盖儿的陶碗。碗里是些绿油油的、巴掌大的小虫子，正慢悠悠地爬着。这些是茅山常见的“蝎脊虫”，性子温顺，主要功能是泡酒，喝下去能驱寒祛湿。林妙妙的小脸蛋绷得紧紧的，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，正一下下戳着虫子们的屁股。

旁边，林九笙黑着脸，瞪得铜铃似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
“林妙妙！你说你干啥呢？！”

“我……我看看它们活不活……”林妙妙小声嘟囔，头也不抬。

“看看它们活不活？你看看！你看看！你把它们当什么了？宠物啊？！”

林九笙一把夺过陶碗，手腕一抖，碗里那些虫子被晃得乱作一团，瞬间老实了，缩成一小团。林妙妙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站起来。

“我不是……我就是觉得它们挺可爱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