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妙妙蹲在茅山脚下，看着那座摇摇欲坠的老破庙，心里直骂娘。三天了，她被派来当杂役，第一天扫地，第二天挑水，今天得烧火做饭。可这破庙里传出的声音，让她汗毛倒竖。

"劈啪——哗啦——"

火苗没教养地跳出灶台，烧糊了半锅野菜。林九笙阴沉着脸从里屋出来，鼻孔里喷出两股黑气："烧歪了？茅山养了个废物灵童？"

"不是的师父！"林妙妙吓得差点跳起来，"灶台裂缝，火气上冲……"

"借口！"林九笙一掌拍碎旁边破木凳，木屑四溅，"第三次了，再烧糊吃西北风！"

林妙妙绞着衣角，小声辩解："昨夜我托白猫仙婆看了，灶神爷托梦，说厨房有煞气，要连烧三灶旺火..."

林九笙眯起眼睛："煞气？白猫仙婆是你亲爹啊？"

"不是……"林妙妙犹豫着开口，"但后山有哭声，前夜半夜我听见埋葬牲畜的声音……"

林九笙脚步一顿，突然盯着她："半夜埋葬牲畜？谁家养了老虎？"

"是……是隔壁村李寡妇的羊。"林妙妙心虚地低下头，"但我总觉得不对劲，羊血染红了三棵松树……"

"倒腾你娘的羊血！"林九笙突然吹出一道黑烟，惊得林妙妙嗷一嗓子往后蹦，"哭丧不是灵物该干的！"

话音未落，屋外传来"咚咚咚"的敲门声，急促得像有人要砸门。林九笙手一挥："备柴火，鬼敲门了！"

林妙妙手忙脚乱去抱柴火，冷汗顺着后背流进裤腿。刚捡起根燃着的柴梗，后院突然传来"窸窸窣窣"的声音，黑影在窗帘后晃动。

"师父，是……是李寡妇来了。"林妙妙脸色发白，"她说羊突然死了，想请师父看看……"

林九笙冷哼一声，抄起扫帚就往外走。林妙妙跟在身后，脚底发虚得像踩着棉花。刚到门口，就听见李寡妇哭嚎的声音，凄凄惨惨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"九笙啊，你可要为寡妇做主啊！"李寡妇跪在地上，哭得妆都没了，"我那羊明明是活蹦乱跳的，怎么就突然直挺挺地死了呢！"

林九笙面无表情地踱步，突然抬头望向天空："阴气这么重，有人往山里送殡？"

"殡？不不不，是埋羊！"李寡妇眼睛一亮，"但早上我去收尸，发现那块地……黑得像墨汁，连土都没翻几锹就埋不住了！